可是現在,他只覺得可笑。
「別再我面前,提的名字!」
顧衍甩開的手,像是了什麼臟東西一樣,「林晚晚,我只問你一遍,通事故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林晚晚的,猛地一僵。
看著顧衍那雙仿佛能悉一切的眼睛,心裡,第一次,生出了一恐慌。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眼神閃躲,不敢看他,「衍哥哥,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我也是害者啊!我差點就死了!」
「是嗎?」
顧衍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支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裡面,傳來了周浩抖的聲音。
「……是林小姐讓我這麼做的……說,只有讓經歷生死,你才會重新張……」
錄音筆裡的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狠狠地扇在林晚晚的臉上。
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不……不是的……這不是真的!」
瘋狂地搖頭,想要去搶那支錄音筆,「是周浩!是他在撒謊!是他想害我!衍哥哥,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
顧衍看著還在垂死掙扎的樣子,眼底的最後一溫度,也徹底消失了。
「林晚晚,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他扔下這句話,轉就走,沒有一一毫的留。
「衍哥哥!你別走!你聽我解釋!」
林晚晚從病床上滾了下來,想要去追他,卻因為上的傷,狼狽地摔倒在了地上。
只能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他決絕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門口。
知道,這一次,是真的,玩了。
顧衍,再也不會相信了。
15
顧衍從醫院出來,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天,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臉上,上,卻澆不滅他心裡的那團火。
憤怒,背叛,悔恨……
種種緒,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撕裂。
他想起了我。
想起了我留給他的那些信。
想起了我說的那些,他曾經嗤之以鼻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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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你邊那個,最弱,最無辜,最善良的人。」
「蛇,往往都是偽裝花朵的模樣的。」
原來,早就看穿了一切。
原來,真正愚蠢的,是他自己。
他為了一個滿腹心機、視他為玩的人,親手傷害了那個,這個世界上,唯一真心待他的親人。
他把送進地獄,讓盡折磨。
而,卻在死後,依舊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他這個愚蠢的哥哥。
救他的公司,提醒他避開陷阱。
巨大的愧疚和痛苦,像水一樣,將他徹底淹沒。
他蹲在路邊,像個迷路的孩子,在瓢潑大雨中,失聲痛哭。
從那天起,顧衍變了。
他不再去醫院看林晚晚,甚至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過。
他派了兩個保鏢,守在的病房門口,名為保護,實為監視。
林晚晚的所有通訊設備,都被沒收了。
徹底與外界失去了聯係。
而顧衍,則像一個工作狂一樣,把所有的時間和力,都投到了工作中。
他用雷霆手段,肅清了公司裡的鬼,穩住了搖搖墜的價。
然後,他開始對陳家的餘孽,展開了瘋狂的報復。
他用了所有的人脈和資源,從商業上,對陳家的產業,進行全面的圍剿和打。
不過短短半個月的時間,曾經不可一世的陳家,就土崩瓦解,宣布破產。
所有參與過綁架案的,構陷過顧氏的,一個都沒有跑掉,全都被送進了監獄。
大仇得報,顧衍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他的心裡,空落落的。
像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永遠地掏空了。
他知道,那是我。
他開始發了瘋一樣地找我。
他去了我們所有可能去的地方,問遍了我們所有共同的朋友。
可是,沒有。
沒有人知道我的下落。
我就像一顆投大海的石子,沒有激起半點漣漪,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越來越絕,也越來越偏執。
他開始酗酒,每天都喝得酩酊大醉。
只有在酒的麻痹下,他才能暫時地,忘記那些痛苦和悔恨。
也只有在夢裡,他才能見到我。
夢裡的我,還是小時候的樣子。
扎著兩個羊角辮,跟在他後,甜甜地喊他「哥哥」。
他出手,想要抱住我。
可我卻像一陣風一樣,從他的指尖溜走,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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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次,都是哭著從夢中驚醒。
醒來後,面對的,是空無一人的房間,和無邊無際的黑暗。
他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林晚晚,又出事了。
從醫院裡,被人綁架了。
綁匪打來電話,開口就要一個億的贖金。
並且,點名要顧衍一個人,帶著現金,去指定的地點易。
不許報警,否則,就撕票。
16
接到綁匪電話的時候,顧衍正在酒吧裡喝酒。
他已經連續喝了三天三夜了。
整個人,都在一種半夢半醒的混沌狀態。
聽到林晚晚被綁架的消息,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擔心,而是麻木。
甚至,還有一的快意。
這個人,又在玩什麼把戲?
故技重施嗎?
以為,他還會再上當嗎?
顧衍冷笑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可是,沒過多久,他的手機上,就收到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林晚晚被五花大綁地捆在椅子上,裡塞著布條,臉上上,布滿了青紫的傷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