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回籠，我竟發覺自己的手在抖。
我早該發現的。
那次意外之後，我做了一段時間噩夢，程尋睡覺時總是會摟著我。
我以為他在安我，實際上，又何嘗不是療愈自己。
這場意外，也給他留下了心理影。
恐高癥，是那時落下的。
可他卻告訴我，是從小就有。
「付煙姐姐！」程尋抱著幾袋零食過來，「給你買了點東西，待會坐飛機的時候吃。」
隨著年齡增長，我早就不喜歡吃零食了。
可我還是接了過來：「謝謝你，程尋。」
10
飛機落地時，我告訴程尋我要直接回公司一趟。
他點了點頭。
坐在去公司的出租車上，我收到了程尋的短信。
「付煙姐姐，我能追你嗎？」
我：【？】
「你分手只是跟 28 歲的程尋分手，關我 18 歲的程尋什麼事？我都沒跟你談過呢！」
我：【hellip;hellip;】
「我不管，我只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見，我要開始追你了！」
這話有點耳，我提分手的時候說過。
我看著這行字，甚至能想象出手機那頭程尋一臉臭屁的樣子。
我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剛要回復，工作群就開始轟炸我。
我切過去回了十幾分鐘的信息，等回完後就覺好像忘了什麼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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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看到程尋發過來的「早安」一時有些發懵。
推開門，他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封信。
紅著臉遞給我。
我：「這是？」
「書。」程尋地撓了撓頭，「我寫了好幾個小時呢。」
好一個純男！
我震驚地看著他，不知道作何回應。
倒是他先開了口：「你要去上班了嗎？我送你啊！」
我沉默地跟著他往下走，剛按下負一樓的電梯按鈕，就被他取消了：「我的車在一樓。」
我：「哦。」
兩分鐘後，我看著居民樓下停著的小電驢陷了沉思。
程尋：「我沒有駕照，不能開車，但我騎電車的車技很好的！」
我抓了抓頭。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騎小電驢上班比開車快多了！
那什麼早高峰本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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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下車的時候，髮型已經徹底變了個樣。
我拎著包下去，程尋朝我擺了擺手，騎著電驢揚長而去。
我走到辦公室才發現，包裡不知道被程尋什麼時候塞進去了好幾包小零食hellip;hellip;
這就是程尋的追人方式嗎？
一下子就讓我回到了校園時代。
還hellip;hellip;還怪有意思的。
11
一連好幾天，程尋都是這樣的。
早上準時送我上班，晚上我下班出公司，他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懷裡會掏出來還熱乎的烤紅薯，或者香噴噴的炒板栗。
有同事見了，會悄咪咪地跟我打聽：「你男朋友公司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他以前不是開路虎的嗎？」
我搖搖頭：「這只是趣。」
同事：「啊？」
「驗校園時期的，這麼說明白了嗎？」
同事恍然：「還是你們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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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小電驢後座上，程尋把車開得虎虎生威。
現在天黑得越來越早。
路燈早早就亮了。
昏黃的燈落在他的上，像是給他上都鍍上了一層和的線。
我忍不住手了他的頭髮。
程尋：「姐姐，我的頭髮是另外的價錢哦～」
我笑了笑，正好路過江邊，我拍了拍他的背。
「程尋，路邊停下，我們去江邊散散步吧。」
我說：「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程尋停下了，鎖好車後，還從後座底下拿出了一件厚服遞給我：「江邊冷，你穿上。」
18 歲的程尋，也很細心。
我套上服，跟他並排在江邊散步。
走了好久好久，我們一句話也沒說，他在等我開口。
我吸了吸鼻子：「其實，當初有件事我騙了你。」
程尋愣了愣：「什麼？」
「我當初堅持要跟你分手，其實不止因為你穿越過來這事。」我轉頭看著他的眼睛：「在你沒穿越過來之前，也就是那場車禍之前，我就已經意識到程尋有些不對勁了。」
程尋錯愕地看著我，半天沒反應過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驟然回神。
「什麼意思？他出軌了？！他怎麼敢？！」
他氣得跳腳：「他是傻嗎？！他有了你這麼好的朋友！怎麼會出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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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安他：「沒出軌！」
程尋立馬安靜：「哦，這才正常。」
「我只是覺，他不太我了。」我笑了笑：「他開始在跟別人聊天的時候刻意回避我，開始背著我出門，在我問起時還編謊話騙我，他hellip;hellip;似乎有事瞞著我。」
「他自以為瞞得很好，可我卻看得一清二楚，我變得越來越不安，也可能是年紀大了，對自己也不自信了hellip;hellip;」
我有些不太好意思說出口：「我怕hellip;hellip;他先跟我說分手。」
所以才想最後鼓足勇氣，故作熱地去試探。
可卻因為穿越過來的 18 歲程尋，誤會越來越深。
程尋沉默了一會兒，他抬眸看著我。
「姐姐，你為什麼不直接問他呢？」
我腳步一頓。
「你直接問他，他要是知道自己讓你不安讓你傷心了，不管什麼他都會跟你說的。」
程尋很篤定：「而且，他很你，一定。」
我笑了：「你就這麼相信 28 歲的程尋嗎？」
程尋搖搖頭：「我是相信我自己，我相信我在過了十年後，依然很你。」
晚風吹過，我著他的眼睛。
怔愣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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