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信口胡謅:「哦,我在半路加油,又給他們買了些吃的,耽誤了,快到了,快到了。」
我爸哼了聲,語氣稍緩:「那你這兩天自己就吃點,年輕人,事事要以老人為先,罵你幾句就罵了,不要頂氣到你。」
我冷笑著答應了。
掛了電話,我打開了家裡的監控件。
父母開了個小漁場,靠海吃海,也算不窮,家裡早早就蓋起了五層小樓。
但我家人口多,四個哥哥,每個哥哥分到一層,我和父母住一樓。
有一陣鎮上小很多,我媽擔心不已,騙我花錢給家裡裝了監控。
每一層活空間都安了攝像頭,全家手機都隨時可以查看。
幾個哥哥平時說是在魚塘幫忙,其實主要是混日子,尤其喜歡打牌。
不出所料,無所事事的幾個哥嫂又打起了麻將,剩下幾個人也沒閒著,在另一桌斗地主。
我退出監控,不停刷著新聞上的衛星云圖,死盯著臺風向。
風眼變化很快,難怪上一世預報不太準。
我那些家人從來不會看這類新聞,他們寧願打牌打游戲刷視頻刷腦殘劇。
如果他們隨便刷刷時事新聞,就會知道臺風不僅加快了,而且風力又增強了。
起碼他們還能增加些安全意識,想想怎麼保命。
不過這也不關我什麼事。
趁著酒店還能點餐,我打給前臺訂了一份海鮮大餐。
五星酒店效率很高,半小時後,機人就把餐送到了房間。
我正要開,電話又響了起來。
這次是我媽打來的。
5
我一邊悠閒吃著大餐,一邊聽急吼吼質問:
「男男,爺說你現在都還沒到家,實話告訴媽,你是不是沒去啊?
「你這孩子也是,實在不想去的話,也不用撒謊啊。」
我吞下片三文魚,才回答:
「媽,我沒不想去啊。我剛剛只是開錯路了,現在才走對,你跟他們說我真的快到了。」
鬆了口氣,試探著問:「那既然走錯了,要不你現在先回來一趟?家裡有點事兒。」
我奇怪:「我馬上就到了,現在回去不趕趟,說不定剛好遇到臺風呢。」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又重復道:「你還是回來一趟吧,反正臺風還有兩個半小時才到,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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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吐了口魚骨:「你非要我回去干什麼啊?到底什麼事兒非回去不可?」
我媽猶豫半天,還是支支吾吾地說了出來:
「你三嫂今天胃口不好,想吃鎮上王記的檸檬爪,你能不能開車去帶點回來?」
「……」
沉默既代表我的無語,又代表我裡正啃著螃蟹,沒空說話。
「你三嫂第一次懷娃,叼,別的都吃不下,就吵著要這口。」
我媽正努力解釋這爪對老劉家的重要,電話一下被我三哥搶走了。
「妹子,你就給你三嫂買斤爪回來唄,反正你開著車,一腳油門的事兒。」
我又吐了口螃蟹殼:「你老婆你自己怎麼不去?不就走十分鐘的事兒?
「咋了,懷的是我的娃?」
三哥不滿道:「劉倩男,你說什麼鬼話?外面那麼危險,我現在出去被臺風刮走怎麼辦?」
那意思就讓我這冤種去唄?
聽到這裡我直接掛斷,不跟他浪費時間。
有這工夫我都想建議他和三嫂別吃爪了,不如省力寫寫書。
三哥不停回撥,我沒搭理,直接開了勿擾模式。
等我慢慢用完大餐,一看時間,正好五點。
不出意外的話,超強臺風此時應該已經抵達鎮上,不知那邊況怎麼樣了。
6
連我這堅固的酒店房間裡,都能聽到外面恐怖的風聲,窗外看去逐漸飛沙走石,迷茫一片。
我點開家裡監控看了眼。
屋子裡糟糟的,隔著屏幕都能覺風力比我這邊大了好幾個檔次。
因為玻璃在眼可見地劇烈震,連帶著所有傢俱都在晃。
頂樓是四哥住的,走廊的屋頂和所有窗戶已經不停水。
但幾個哥嫂顯然沒注意,麻將繼續打得風生水起。
我爸在一樓一邊掃大門涌進來的積水,一邊咆哮咒罵:
「倩男這死丫頭心怎麼這麼黑?臺風都來了,本沒去爺家!
「也不去給嫂子買爪,不知道故意騙我們去哪兒了,八回市裡學校宿捨躲清閒去了!」
「是啊,我們在這兒擔驚怕,倒好,在外面……」大嫂在客廳看兩個孩子,沒參與打牌。
說到這兒,突然表凝固:「媽,倩男一直不接電話,不會是在外面遇到臺風,出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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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也浮現出擔憂的神。
此時打牌的中場休息,一群人都從旁邊麻將房過來堂屋喝水拿水果。
二嫂聽見就接順口安:「不能吧,媽,倩男開著車,隨便找個地方躲躲很容易的。」
我爸一臉不耐煩:「這死丫頭一直不接電話,故意鬧脾氣呢,孩家這麼倔,將來哪個婆家敢要?!」
我媽上前攙扶三嫂,看著肚子笑得欣,耐心解釋:
「主要我擔心半路上……好不容易養了二十幾年,眼看著要換彩禮了,現在出事豈不是虧大了?」
三嫂眼神閃了閃,貌似隨意接了句:「多大點兒事兒啊媽,彩禮也不一定非要活人才能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