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桌上剛榨好的豆漿,再次被老伴撒上了白糖。
我皺起眉頭:【不是說了今天喝咸豆漿嗎?】
老伴不以為意的說:【這甜豆漿都喝了半輩子,老了你還矯上了?】
我平靜的放下碗:【李志偉,我們離婚吧。】
1
我是從小喝著咸豆漿長大的。
可嫁給李志偉之後,因為他們全家都喝甜豆漿,三十年了,我沒有喝過一次咸豆漿。
懷孕的時候,我藉口孕吐不舒服,撒讓他給我做一碗咸豆漿。
婆婆卻說,咸豆漿要放醬油,孕婦不能吃醬油,不然孩子生出來不好看。
孩子斷後,我迫不及待的下樓買了一碗咸豆漿。
誰知一個轉,老公就把咸豆漿扔進了垃圾桶。
還笑我“山豬吃不了細糠”,好好的現磨豆漿,不放白糖,居然放什麼紫菜蝦皮,還有切碎的油條。
婆婆也笑著說,咸豆漿是“下等人”才吃的東西,他們這種大戶人家都是不吃的。
我家境貧寒,從小就很自卑,聽到婆婆這麼說,我更加不敢在家裡做咸豆漿了。
直到今天,我終於忍不下去了。
因為,今天是我五十歲生日。
昨天晚上我就和老伴說好了,今天豆漿榨好後,留一碗不放白糖的,給我做咸豆漿。
我並沒有要求全家人陪我一起喝咸豆漿。
只是想讓他們留一碗不放糖的給我。
可他還是忘了……
2
聽到我要離婚,老伴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
【就因為一碗咸豆漿,你要跟我離婚?】
【你知不知道,這些年都是誰養的你?跟我離婚,以後誰養你?】
兒子李文斌也放下碗,一臉不耐煩的訓斥我:
【媽,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一大早就在這沒事找事?】
【這甜豆漿你都喝了半輩子了,現在才說你不喝?早干嘛去了?】
是啊,早干嘛去了?
從來不記得我吃什麼的丈夫和兒子。
本不記得我今天五十歲生日的家人。
這樣的人生,我居然忍耐了三十年!
我委曲求全,維持了三十年的婚姻,在這一刻,簡直像個笑話!
我站起來,冷漠的看了兒子一眼,語氣淡淡道:
【是啊,早干嘛去了?要是早知道跟你爸過了三十年,他還記不住我吃什麼,當年懷上你的時候,我就該去醫院把你給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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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聽到我的話 ,兒子臉一變,狠狠把碗筷摔在桌上。
【不吃了!】
【一大早就因為一碗破豆漿,鬧得全家都不得安生。不想做飯就滾出去,我家還不至於請不起一個做飯的保姆!】
我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說什麼?你說我在這個家,就是個保姆?】
我簡直不敢相信,這麼傷人的話,會從我的親生兒子裡說出來。
兒子冷哼一聲:【你還不如保姆呢!最起碼,人家保姆拿了錢,對雇主都是客客氣氣的,你呢?】
【我和爸每個月給你的生活費,至也有七八千吧?你倒好,這麼多年,你不上班,不掙錢,每天就在家裡掃掃地,做做飯,還一天到晚給我們擺臉!】
【也就我爸脾氣好,慣著你,換個男人,早就休了你這個黃臉婆。換個年輕漂亮脾氣好的……】
我氣笑了:【好,好啊!我現在就和你爸離婚,你讓你爸,趕給你找個年輕漂亮的後媽。】
兒子突然冷笑一聲:【餘秀芬,你不會真以為,我爸這輩子就離不開你了吧?】
【實話告訴你,爸單位的徐敏阿姨,比你年輕,比你漂亮,還比你有文化!
徐阿姨離婚都快十年了,這十年,一直在等著我爸。】
【要不是我爸心,怕你離了婚沒地方去,養不活自己,我爸早就和徐阿姨在一起了……】
4
兒子的話,像是一道驚雷,砸得我幾乎搖搖墜。
我不敢相信的看向老伴,抖著質問道:【你兒子說的,是不是真的?】
老伴不自在的咳嗽一聲:【別聽孩子瞎說,徐敏確實對我有好,但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什麼都沒有。我對你,對這個家,問心無愧……】
【好一個問心無愧!】我氣笑了,【李志偉,你敢對天發誓,你對徐敏,沒有一丁點心?】
【還有那個徐敏,真是太好笑了,等了你十年?
那婆婆癱瘓,屎尿都拉在床上,要人伺候的時候,怎麼不跟你表白?】
【兒媳婦懷孕坐月子,公公住院那幾年,怎麼不跟你表白?】
【現在我把你爸媽都伺候走了,孫子孫也伺候到上學了,倒是突然發現自己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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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聽不得我詆毀他心裡的白月,李志偉突然拍案而起。
【吵架就吵架,把別人牽扯進來做什麼?】
【你兒子真是一點都沒說錯!餘秀芬,這些年,你除了手找我要錢,給全家人找茬之外,對這個家還有什麼貢獻?】
5
兒子“嗤”了一聲,跟著附和老伴:
【我早就說了,爸你就該早點和我媽離婚。不然這麼多年出去應酬,也不至於連個像樣的夫人都帶不出去,每次還都要麻煩人家徐阿姨陪你去。】
兒媳婦也嫌棄的看了我一眼,撇了撇:【媽,您都這把年紀了,就不能忍忍嗎?一天到晚在家裡找茬挑刺!】
【我們也不指您能和徐敏阿姨一樣,有文化有涵養,但你也不能天天在家裡找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