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以強子的能力當老闆也是早晚的事吧，咱們村裡誰一個月能賺萬把塊啊。聽強子媽說強子年終獎都有七八萬，是不是真的啊？」
......
幾人臉上明晃晃帶著羨慕和嫉妒，可我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只能打著馬虎眼站起來說家裡還有事先回去了。
誰想剛走到路口又遇到送信的，是學校寄的績單。
我代丈夫收了，撕開信封一邊看一邊往回走。
可白紙黑字上無數個不及格讓我差點崴了腳，摔進裡去。
兒子分明說自己是第一名的啊！
我轉想問是不是送錯了，但世界上有幾個「實驗五中初三四班於歡瑞」？
耳畔嗡嗡作響，大腦亦是一片空白，一時間好像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
等回過神，我抖著手給丈夫撥去電話，聽著那邊笑鬧的聲音，火氣一下躥了上來。
「還打什麼牌！趕回來！你不是說兒子績很好，這次期末考又是第一嗎，怎麼我收到的績單不是這樣的！」
電話那頭的呼吸驟然變得沉重，丈夫似乎也慌了：「什麼績單，是不是弄錯了？」
我聽到自己極冷淡的聲音響起：「我也希是弄錯了，你現在馬上回來！」
屋，兒子還在玩游戲，吵鬧的聲音沒比丈夫那邊悅耳多。
我怕其中又有什麼，深吸了一口氣盡量和地問他：「歡歡，這次期末考，你真的考了第一嗎？」
兒子的手明顯頓了一下，眼底劃過一抹心虛。
游戲機裡小人闖關失敗 game over。
他借機開始發脾氣：「你問這個什麼意思，後悔給我買游戲機了？」
說著他「啪」地一聲丟開：「那我還你，這麼不信任我，以後也不要你的東西了！」
從前我最怕兒子發脾氣，可現在績單就在眼前。
「那怎麼解釋這個？」
清一的兩位數，有幾門連 60 分都沒有，而初中語數英滿分都是 150 了。
兒子明顯慌起來，但就是不承認自己騙人。
「我怎麼知道啊！萬一是誰嫉妒我搞得惡作劇呢？你不是我媽麼，怎麼這點信任都沒有！這麼不願意信任我，以後我的事也不要你管！」
撒謊不分大小，何況還是學習績這麼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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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縣城教學資源本就比不上大城市，他馬上就要中考了，照這個績連普高都上不了！
我深知沒文化的痛苦，考月嫂證時就愁的頭髮都要熬白了。
怎麼可能願意他走我和丈夫的老路。
「胡攪蠻纏也沒用！這上面還有學校蓋章，怎麼可能是假的？」
我甩著手裡的績條，看兒子不以為意的樣子越看越氣。
「於歡瑞！你知不知道學習有多重要？難怪整天在家就知道打游戲，本來就是個不學無的廢！怎麼有臉說出自己考了第一名的，你到底有沒有恥心啊？！就這麼個績，是打算以後出去撿破爛嗎！」
「夠了！」兒子亦是氣得直氣，雙目通紅地瞪著我。
「績績績！每回打電話來就知道問績！自己就是個沒文化的保姆，我都沒嫌棄你，你怎麼有臉問我績？這麼看不上我你去認年紀第一當兒子好了！反正我也不想要你這個丟人的媽！」
5
兒子沉著臉跑回房，把門摔得震天響。
我坐在沙發上心裡一陣一陣難，我和兒子之間怎麼會變這樣呢。
績差沒關係，想辦法補上去就好。
可騙我考第一，騙我兌現諾言買昂貴的獎勵，那就是人品問題了！
丈夫回來看見茶幾上的績單後立刻收起臉上的笑。
他了手：「葉子，這事兒吧...」
「為什麼和兒子一起騙我？」我冷眼著他。
「倒數可以找老師補課，初中三年怎麼也能提高幾十幾百分吧？可現在他已經初三了，馬上中考，你是覺得兒子是天才，半年就能逆襲嗎！」
丈夫自知做錯了事，小心翼翼在我側坐下。
「我只是不想你太心。兒子力也大，每天晚自習回來還要看書到十一點，晚上做夢都是不想去學校。我怎麼忍心再他？上不了普高，學門手藝也可以。」
「但這不是你騙我的理由！」我對丈夫很失，「就是因為你死要面子，兒子才會有樣學樣！虛榮心這麼強，怎麼不努力把謊言變真的呢！」
丈夫心裡本來就虛，被我罵了也只敢小聲嘀咕：「那不也是為了讓你和兒子臉上有。這都是善意的謊言...」
「謊言就是謊言！」我不想管丈夫如何，但兒子絕不能再墮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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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讓歡歡像我們一樣，這輩子都走不遠。留級也好，換學校也好，花再多錢我都要給他辦妥了！。」
丈夫嘆了口氣：「可是他能願意嗎？」
我堅持：「總有辦法。」
那天後我和兒子徹底陷了冷戰。
他不願意和我說一句話，甚至不願意和我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丈夫夾在中間見勸不了，在家老實了兩天又開始找藉口往外跑。
婆婆不明就裡，只是看兒子不開心連帶著也怨上我。
「大過年的說話那麼難聽做什麼，歡歡沒自尊心嗎？平時不見問一句，一回來就弄得飛狗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