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似乎又回到了大年三十那天晚上。
我一個人被隔絕在熱鬧之外,在這個家了外人,了不配「上桌吃飯」的人。
但這回我沒再那麼沖,冷靜下來後打了無數遍腹稿決定和兒子好好談談。
他氣倒是大,現在還在生氣,吊兒郎當坐下問我干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和道:「歡歡,爸爸媽媽能給你的條件有限,作為普通家庭,高考是唯一出路。但以你現在的績,恐怕普高都上不了。所以我想讓你復讀一年,和媽媽去市裡的初中借讀。」
這回兒子沒再打游戲,而是冷笑一聲:「你沒本事,爸爸有啊。我在家吃香喝辣不舒服麼?傻子才跟著你去市裡吃苦。」
他又出大年三十那晚瞧不起我的神,可丈夫不是說都解釋過了嗎?
外人面前裝一把就算了,怎麼還瞞著兒子?
我不了他的怪氣,心裡也失頂:「於歡瑞,能不能好好說話!」
「吼什麼!」兒子蹙著眉頭轉過,「要不是爸爸答應給我買最新款筆記本,你以為我願意哄你啊!長得不好看,穿得還沒品,就不能學學郝阿姨嗎!」
「誰是郝阿姨?」
我呆愣地看著他,渾的都被凍住。
6
兒子自知說錯了話,用不耐煩來掩蓋心虛:「什麼郝阿姨,你聽錯了。」
他又想躲回房間,被我一把抓住:「誰是郝阿姨?」
我是真的有些崩潰了,耳邊一陣嗡鳴,險些站不穩。
見兒子還是不肯說,我攥著他的袖子:「我再問一遍,郝阿姨到底是誰!」
「行,是你自找的。」兒子也來了脾氣,仰著頭居高臨下看我。
「郝阿姨就是比你年輕比你漂亮比你大方,給我買東西從來不談條件,更不會罵我是廢的人!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希郝阿姨才是我媽媽!」
啪——
這是我第二次沒忍住給兒子一掌了。
我想問為什麼,張開卻說不出一句話。
三年而已,他就能忘記我一切的好,轉頭想別的人媽媽麼?
而丈夫也從不是拈花惹草的人,在外打工時一向非常顧家。
可我怎麼忘了,不僅是兒子和我視頻時不願意說話,丈夫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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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聊天框從互相加油打氣到只剩簡短的,「錢轉過去了」、「收到」...
所謂的幸福和睦都是假象,只有我一個人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
我努力抑著眼眶裡的眼淚,可兒子本看不到我的痛苦。
他一把甩開我,因為那一掌無比憤怒:「你又打我?!趙葉子你憑什麼!早知道就該讓爸爸和你離婚,和郝阿姨結婚!那樣的人才配做我媽媽!每次學校填資料,家長那欄我都不想寫你!」
兒子吼得歇斯底裡,婆婆聽到靜出來又是心疼地不得了。
「我看你是反了天了!竟然敢打歡歡!我老於家就沒出過你這種丟人現眼的兒媳婦!」
「媽,你也不希我回來是吧?」心臟已經痛到麻木,我抬頭向婆婆,「不回來才能給什麼郝阿姨騰位置。」
婆婆面上過一心虛,不愧是一家人,覺得誰聲音大誰就占理,嗓門瞬間提了好幾個度。
「你怎麼這麼歹毒啊!郝麗不過偶爾來看看歡歡,人又沒什麼壞心思,怎麼到你裡小三了!」
「不承認也沒關係。」我自嘲地笑了笑,「村裡沒,出去打聽打聽肯定能知道。我說怎麼於強裝得人模狗樣的,保安還升級大老闆助手了,原來是為了泡妞,給我戴綠帽子啊。」
打完心的孫子又罵了心的兒子,婆婆也不裝了。
「什麼保安!自己做保姆不嫌丟人還污蔑強子!再說你敢說你在外面就沒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都是住人家裡的,和那麼多男人一起睡過,我們都沒嫌你臟!歡歡攤上你這麼個媽,強子攤上你這麼個媳婦,也是倒了大霉了!」
兒子站在側跟著幫腔:「我說為什麼小時候怎麼求你都不肯回來,原來是因為這個。我說得沒錯,有你這樣不要臉的媽媽是我倒霉!」
初中生應該能明辨是非了吧?
我不信他看不到我的付出,而他既然能說出這些話,說明心裡已經沒有我了。
而大年三十那句「不配上桌吃飯」原來也是真心話。
丈夫的道歉更不過是為了哄我回來繼續做牛做馬。
看著兒子得意快意的臉,我知道,這個年注定無法平靜地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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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歡瑞,你真的不想要我這個媽媽了是嗎?」
「對!」
「不後悔?」
「就是你死了都不會後悔!」
7
話說到這份上,似乎沒有什麼挽留的必要了。
做月嫂這些年我自己也看到過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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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最深的是有位雇主離婚再嫁,坐月子時第一個孩子找上門求原諒,雇主惡狠狠罵了他一頓還報了警。
那時我不懂,覺得心太狠,怎麼都是自己上掉的。
雇主解釋:「有些孩子只是養不的白眼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