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庭主婦時他看不起我，高燒四十度求他倒杯水換來的是卻一頓咒罵。現在我有錢了，又想著哭兩聲求原諒，哪有那麼容易的事。你信嗎，今天放他進來，明天我和小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而後像是為了驗證雇主說得話，我看到了那個十七歲的男孩表面說自己錯了，背地裡暗罵雇主怎麼不早點去死。
縱然可能是因為兒子在氣頭上，才說出那樣誅心的話。
可從我回來至今，真的不到半分他對我的。
在他眼裡，我是伺候人的保姆，是不配上桌吃飯的存在，是丟人現眼比不過小三的老人，唯獨不是一個他的媽媽。
兒子和婆婆霹靂吧啦罵了一通回房了，我默默收拾了行李等丈夫回來。
我想好了，新年新年，新的一年是該重新開始了。
聽到我說要離婚，丈夫愣住了，接著嘻嘻哈哈從兜裡掏出一疊錢。
「不就是這幾天輸的有點多嘛，鬧什麼脾氣。喏，我今天都贏回來了，全給你！」
那疊錢有新有舊，摞在一起有大幾千。
但我看也沒看，無比冷靜地重復著：「我們離婚吧。」
丈夫不明所以，有些不高興了：「我說你又發什麼神經！」
我看著眼前這張逐漸陌生的臉，忽然很想知道他是不是也在兒子面前詆毀過我。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於強，是個男人就干脆利落和我離婚。什麼郝麗壞麗我都不想追究了。看到我多出來的白頭髮了麼？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是多難熬的日日夜夜。」
「遇到哭鬧的小孩，整宿整宿睡不了覺。遇到不好相的雇主，被誣陷東西，待小孩，被下跪道歉。同行都勸我下戶了歇歇，可我不肯，多歇十天半個月就賺十天半個月的錢。」
「我是拿命在養家啊！可你和兒子呢？」
大滴大滴的眼淚砸下來，我痛恨自己的示弱，但這是最後一次了。
丈夫先是愣住了，接著暴躁地抓著頭髮，解釋自己和郝麗什麼都沒有。
我已經不想聽了：「兒子歸你，每個月我匯三千養費回來。不想離婚就打司，但婚出軌，兒子大概率是會判給我的。」
「不行！我老於家的孫子你別想帶走！」
Advertisement
我知道婆婆和兒子一直躲在門後聽，這會兒都坐不住跑了出來。
兒子看我的眼神已然是仇人了：「我才不跟你這個老人走！爸爸，離婚吧。我早就不想要個當保姆的媽媽了。郝阿姨年輕又漂亮，還是高級白領，我想要那樣的媽媽。」
婆婆比兒子聰明：「三千塊錢打發花子啊！不行，每個月得匯五千回來！」
我冷哼一聲：「您兒子不是大老闆的得力助手麼，一個月萬八千的，還惦記我這雨？」
「還有於歡瑞，既然不想要我這個媽媽，這些年從我這裡騙去的獎勵也都還回來吧。」
8
為了鼓勵兒子學習，這些年只要考到前三，我都會滿足一個願。
起初兒子要的簡單，後來慢慢變昂貴的電子產品。
那時大部分錢都打到了丈夫卡上，但我依舊咬牙滿足。
[ 小丶虎bo][t][文丶件防][丶盜印，找丶書機人選小丶虎，穩丶定靠丶譜，不踩丶坑！
]
現在看來的確是喂了白眼狼，他一邊看不上我，一邊用著我的東西倒是心安理得，何況這些獎勵的背後還是欺騙。
兒子還是很有骨氣的，跑回房噼裡啪啦收拾了一通，隨後重重丟在桌上。
「還你都還你！有什麼了不起的，真當我稀罕你這點東西！反正爸爸和郝阿姨會買給我。」
我不置可否，坐下一一盤點。
他大概沒想到我來真的，隨著我的作臉越來越黑。
丈夫試圖說和：「歡歡到底是你兒子，何必鬧得這麼難看，有什麼誤會咱們說開就好啊。再說哪有東西送出去還要回來的道理。」
我頭也沒抬：「我送得是績優異，三觀正直的兒子，於歡瑞是嗎？何況這裡還手機、耳機、一臺 ipad。上說得好聽，還不是捨不得。」
「我不過一時沒想起來！」兒子像被破的氣球，一下炸了，「也是難為你了，一件件記得還清楚！」
我看著他不不願把東西拿出來，淡聲道：「為了買這些，我拼命接活，生生把自己熬了老人，能不清楚麼？」
兒子聽後更不掩飾臉上的鄙夷：「誰你沒本事呢。」
「你爸有。」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丈夫，「那就不攀著你這高枝了，走吧，去民政局。」
Advertisement
丈夫自然很不願，好在於歡瑞和婆婆是很好的助攻。
「強子，就跟離！但是離婚協議可得簽好了，是給我們老於家丟人，財產一都不給！」
於歡瑞也說：「對啊爸爸，你不也喜歡郝阿姨嗎？你這麼厲害就該和郝阿姨那樣漂亮有文化的人結婚。」
到了這個節骨眼於強依舊不敢說出真相，那我就看著他日後如何圓謊吧。
離婚有一個月冷靜期，約定好一個月後再來後，我拖著行禮離開了。
回到狹小的出租屋時，已經連洗把臉的力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