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聲咒罵著，說著些莫須有的話。
可這些偏偏是做我們這行最忌諱的，即便我有好口碑，也扛不住人這麼詆毀。
於強這是打算拉我共沉淪啊！
已經有圍觀群眾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握著拳頭：「造謠是犯法的。於強你想坐牢就直說。」
大概是真的欠了很多吧，於強完全破罐子破摔：「我哪句話說錯了嗎！誰家保姆還穿子化妝啊！不就是為了勾引人，你和我離婚不也是為了方便釣個有錢人嗎！」
說著，他不知哪來的力氣掙開保安，拽著我大喊：「喂！誰家找當保姆的可注意著點！別自己老公被人撬走了都不...」
於強沒辦法把後面的話說完了。
因為我狠狠朝他下面來了一腳：「人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希你到警察局也能堅持剛才說的話。」
10
到了警局，於強慫了。
只是造謠需要我自己起訴，尋釁滋事又算不上，教育了幾句就放人走了。
分別前，看著他不甘心又格外狠的眼神，我連夜搬了家。
於強已經沒救了，我不能再搭上自己。
可日子沒平靜多久，雇主忽然問我最近有沒有看新聞。
我正在泡，一頭霧水地說沒有。
雇主有些尷尬地拿出手機：「葉姨，這是你兒子吧？」
手機屏幕裡，於歡瑞哭得聲淚俱下，說自己知道錯了，求我回去。
他把我塑造一個極度自私，脾氣古怪，因為他績不好而格外苛刻的媽媽。
「我只是想引起的關注啊，我以為這樣媽媽就能多看我一眼。」
前婆婆也添油加醋，說我三年都沒回過家，指不定在外面有了野男人。
而現在馬上要中考，正是關鍵時刻，求我無論如何先陪孩子渡過難關。
評論清一批判我：[謝我媽沒有因為我考倒數第一就不要我。]
[這什麼家長啊，聽說還是月嫂，自己孩子都能不要，會真心對沒有緣關係的寶寶好？]
[來來來，廣大網友幫可憐的孩子找找媽媽吧！我到要看看這麼惡毒的人現在躲哪了！]
......
吃瓜群眾義憤填膺，我氣得差點呼吸不順。
為了我回去，這家子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雇主了鼻子，小聲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說我不像是那樣不負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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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主一家都是好人，我不想因為自己讓們卷這些莫須有裡，於是決定提前下戶。
「等我理完手上的事，你覺得我還可以，我再回來照顧寶寶。」
於歡瑞可以找，我也可以。
因為巨大的熱度，我只是證明了自己是於歡瑞的母親，就有好幾家流量找上門。
我花了幾個晚上理清過年那幾天發生的事，平靜地坐在鏡頭前拆穿於歡瑞的謊言。
一個人如何不是聽他自己說的。
也有去老家走訪，或是找我以前的老雇主。
多虧他們，還讓我得知了於歡瑞不為人知的一面。
小小年紀打架斗毆，搞校園霸凌，甚至翻進老師的辦公室東西。
於強接到電話表面說會好好教育，可那會兒他和郝麗打得不可開，本沒心思管於歡瑞。
於是每回都是前婆婆出面去學校鬧。
「孩子之間打鬧開玩笑哪有那麼嚴重！明明是他玩不起！」
「我家歡歡最聽話懂事，要不是別人惹他怎麼可能會無端罵人！」
「那也配老師！穿得什麼玩意兒，一氣我在校門口都聞見了！我還沒投訴你們會帶壞小孩兒呢！」
有了前婆婆撐腰，於歡瑞自然不覺得自己有錯，反倒變本加厲欺負人。
我沒有教於歡瑞如何為人世嗎？老師沒有教他什麼是善惡嗎？
可他偏偏選擇了表面上對他好，實際在害他的婆婆。
而我這邊，也有不昔日的雇主出面。
看著們為我說話，被於歡瑞扎的千瘡百孔的心也漸漸回暖。
網友們紛紛覺得被騙了，所有惡評反噬回於歡瑞上，還有人買了花圈寄回老家。
前婆婆被氣暈了，因為沒錢不能住院，躺在家裡罵天罵地罵我罵網友。
於強的保安工作丟了，看著滿屁的債開始借酒消愁。
郝麗也暴本，什麼高級白領，只是發廊裡的洗頭小妹罷了，得知於強不過是個小保安後哭著鬧著要離婚。
我對職業沒有任何偏見，靠自己雙手吃飯的人都值得尊重。
但和於強，說實話，算是絕配了。
至於我，辭別的那家主人打了好幾個電話，問我能不能早點回去，從來沒懷疑過我。
我想了想，覺得不能因為那一家子白白浪費時間，點頭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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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退了房子，讓他們再沒有找到我的機會。
11
再見到於歡瑞是幾個月後的事了。
他果然連普高都考不上，上了個職業高中。
因為網絡上那檔子事，他在這裡過得不怎麼好。
我經過時正被人賭在街邊教訓，角青了一大塊，還裂個口子。
幾個穿得流裡流氣的人毫不客氣地拍著他的臉。
「喲，不是牛的很嘛！這會兒怎麼不說話了，保護費什麼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