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裝病騙走我的二十萬積蓄,給弟弟湊了首付。
我不哭不鬧,說這是應該的。
這筆錢綁定了厄運係統,誰花誰倒霉,花得越多下場越慘。
這個數,足夠讓他們的後半生在痛苦中度過。
1
接到我爸電話的時候,我剛下晚班,得前後背。
「妍妍啊,不好了!你媽得了尿毒癥,醫生說要換腎,手費就得三十萬!」
我點了碗餛飩,熱乎乎的湯下肚,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怎麼會突然得這個病?爸,你確定沒有聽岔嗎?」
前幾天和家裡通電話的時候,我提到過自己這些年攢了點錢,一轉眼的工夫我媽就生病了,真是巧哪。
「人命關天的事,我還能騙你不?」
我爸話音剛落,我媽的哀號就接上:
「妍妍,我是媽媽……我現在渾難,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見你最後一面……」
「媽媽才包好你吃的蝦仁餡兒的餛飩,本來想著給你快遞過去的,誰知突然就住院來了……」
一枚餛飩進裡,頓時香四溢。
我海鮮過敏,吃蝦的是我弟。
哪會記得我真正的喜好?
我弟吃剩的,就是我吃的。
「你這麼想我的話,我回去看看你吧?」我不不慢地問。
「不用,不用!」
那頭連忙拒絕。
「你工作忙,媽不耽誤你!就是手費……你看能不能先湊上?等媽好了,又可以給你做好吃的了!」
就在我和他們通電話的第二天,我弟發了條朋友圈,定位是一個售樓部。
按照老家小縣城的房價,三十萬足夠全款買一套房了。
「媽,我就是個打工的,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能拿得出三十萬?」
我媽又哼了一陣:「媽都難這樣了,你看你有多,就拿多吧,媽也不是故意生病的,是命運不饒人哪!」
「我弟中專畢業就沒再念書了,算起來他比我還早幾年出來工作,這次他準備拿多錢?」
那頭立刻拔高聲調:
「你弟一個大男人,不像你一個孩子沒什麼花錢的地方,他能攢下幾個錢?」
我忍不住笑道:「媽,我是每個月生理期的開銷都比他多好幾十塊,孩子怎麼會沒有花錢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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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那點錢算得了什麼?你是大的那個,就應該多懂點事,家裡需要錢,你多承擔一些是應該的,哪能這樣斤斤計較?」
這樣的話從小到大我聽過無數次,從小就被教育要讓著他。
可我只比他大兩歲,我也曾是個孩子,卻從未擁有年。
「我知道了。我手裡還有點錢,明天會把銀行卡寄回家,你們拿去用吧。不夠的我也沒辦法了。」
「有多啊?」我媽低聲問。
我小聲答:「二十萬。」
我媽的聲音著毫不掩飾的激:「不用寄銀行卡這麼麻煩,你直接轉賬就行了!」
「你們好好留著那張卡,將來我給家裡打錢也方便。」
視線瞟到右手上的傷疤。
五年前,那張卡意外綁定了厄運係統,凡是花了卡裡的錢的人,都會倒霉。
花得越多,霉運越重。
從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往卡裡存錢,現在已經存了整整二十萬!
係統告訴我,這個數足夠讓他們的後半生痛苦不已。
「好,好!媽就知道你是個孝順的,真是沒白疼你一場!」
我聽得起皮疙瘩,也不知說這話的時候臉紅沒有。
我也學著的語氣回道:「長姐如母,這都是兒應該做的!」
三天後,我弟又發了條朋友圈:
「努力總會有回報!恩!」
配圖是購房合同落款他那歪七扭八的簽名。
這麼快就把錢花掉了麼?
那麼命運的齒,也已經轉了吧?
第二天早上,我一起床就看到幾十個未接來電。
回撥過去,只聽得我媽嗓音嘶啞,還帶著哭腔:
「妍妍,你弟出事了!」
2
「出事?我昨天看他朋友圈還在恩呢,怎麼今天就出事了?」
我打開冰箱,拿了瓶可樂。
擰開瓶蓋時的氣泡聲正好把我媽無關要的哭喊蓋住,又不會錯過關鍵的信息:
「他昨晚上和朋友去喝酒,不知怎麼就被流氓欺負,手、手筋被人給挑了!我可憐的兒,他都還沒娶媳婦兒啊!」
我微微一愣,差點笑出聲:
「媽,我弟不就是流氓嗎?誰還敢欺負他?」
「唐妍!你這是什麼話!」
我把手機拿遠。
等尖聲止住,才重新開口:「媽,你一個病人,緒這麼激,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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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吼了回來:
「我死不了!我的用不著你心!你該關心關心你弟!他是我們家的頂梁柱,他要是倒了,我和你爸可怎麼活……」
只聽語調一轉,又開始了新的表演。
我懷疑我媽年輕時學過川劇,變臉技巧爐火純青。
或許也學過育,所以極發力。
等哭夠,我已經啃完半個漢堡。
「媽,我要去上班了,你要說什麼就盡快。」
吸了吸鼻子:「你弟的手要手才能恢復,之後還要休養好幾個月,你趕快再打五萬塊過來,要不然你弟可就廢了!」
「媽,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我不是才給了二十萬嗎?怎麼?這麼快就找到了腎源移植到你上了?」
「腎……妍妍,我晚點再跟你解釋這個事,現在先救你弟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