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嘭」的一聲，後背一陣火辣辣地疼。
我邊哭邊著急忙慌地服，我弟在一旁哈哈大笑。
哭聲引來了我爸的罵聲，他怪我哭散了他的財氣，害他跟親戚打牌輸了錢。
我媽說新年見不吉利，拾起掃把把我從頭掃到腳。
「媽，我疼！」我扭子要躲。
把我拽回，手裡仍揮舞著掃把：
「男孩子玩炮仗，你跟著湊什麼熱鬧？疼也忍著，一會兒給你藥！」
我的背上沒有留疤，但心上永遠留了個口子。
我對著手機了一聲，我媽焦急回應：
「妍妍，你爸好像摔到腰了，天爺啊，事兒全趕一了！」
「卡裡不是還有錢嗎？帶我爸去拍個片吧，都摔疼了，就別強撐著了。」我淡淡道。
5
晚上，我媽又打電話過來：
「妍妍，媽心裡難，想和你說說話。」
「怎麼了嗎？」
「我今天伺候他們爺倆，忙裡忙外，結果、結果就因為我打碎了一個杯子，你爸把我一頓罵，你弟也嫌我哭哭啼啼的，吵到他看視頻，我手都劃破了也沒個人安……」
「我也覺得你很煩。」我打斷道，「從小到大，你遇到點什麼事就哭，不就發脾氣，我早就夠了。」
「你……」
「你又想罵我什麼？還是想說你有多不容易，你的一切苦難都是因為我？」
記得有一年被我爸打了一掌，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哭，我遞了一張紙巾過去。
卻被一把推開，還大聲質問我為什麼是個孩？
說：「如果不是因為要養你，家裡也不會花掉那麼多冤枉錢，你爸的脾氣就不會那麼差，我就不會挨打，你能不能懂點事？」
可我明明什麼都沒做，我上穿的是鄰居姐姐的舊服，我的鞋子時常不合腳。
我想不明白自己究竟讓他們花了多錢，才招來這樣的怨恨。
「媽，我已經不是那個鞋不合腳的賠錢貨了。我一個人也可以走得很穩很快，所有影響我前進的聲音，我都不會去聽。」
接下來兩天，許是忙著照顧那對父子，一直沒有聯係我。
直到周五晚上，說病房裡突然來了一伙人，要讓我弟賠錢，否則就要起訴。
Advertisement
強罪。
他們要了五萬。
我媽說卡裡還剩五萬三，不甘心就這麼給出去。
五萬三。
「明天周六，我回去一趟，有什麼事等我回去再說。」
6
五年前，我差點從天臺一躍而下。
那時候我剛剛大學畢業，找工作接連壁，好不容易職了一家公司，誰知第二天就被要求去陪客戶喝酒。
我以為自己能勉強應付，但當咸豬手進我的擺時，我崩潰地逃出了包廂。
剛回到城中村的出租屋，我弟就在家庭群裡艾特我：
【唐妍，你看我新車帥不帥？月供兩千，對於你一個大學生來說，不問題吧？】
隨其後的是一輛黑小轎車的照片。
我媽隨即接過話：【你也畢業了，是時候為家裡分擔分擔了！】
我爸也接著道：【你媽說得很對。】
我握著手機的手止不住地抖。
【你們要的是冥幣的話，別說兩千，就是兩千萬我也會按時燒給你們！】
發完這條，我心灰意冷地退出家庭群。
【召喚功——】
四周忽然響起一道機械的聲音，轉移了我的注意力。
「誰？」
【本係統名為厄運降臨，依怨念而生，是你過去二十年所積累的怨氣召喚了我。我報復的㊙️，但你，必須獻出足夠的誠意來換。】
誠意……
「錢。」我如實答道。
因為窮，我吃過太多苦。
我覺得錢是最好的東西。
「可我還沒有錢。」我又道。
係統回我：【厄運如影隨形，時機即可降臨。】
我低聲重復著這句話，連忙從包裡翻出一張銀行卡：
「我可以努力掙錢，只要你幫我！」
【綁定功——】
【以後你每往卡裡存一筆錢，我就會強大一分，誰花了這張卡裡的錢，我就會降臨到誰上——】
為了驗證係統是否真的有用，我拿自己做小白鼠，往卡裡轉了十塊錢，又在第二天早上花掉。
結果我剛走出早餐店，就被一輛電車剮倒，手背蹭破了皮。
傷口結痂後，我又用力扣破，讓疤痕永遠留了下來。
時刻提醒我，要努力掙錢。
我不覺得花錢換厄運有什麼不值，因為只要他們還在，就會想方設法從我上搞錢。
Advertisement
比起被糾纏一輩子，我寧願拿這些錢和係統作易。
我不會為了錢放棄底線，但我必須足夠拼。
我要用拼命賺來的錢斬斷過去，用所收獲的技能，開始新的生活。
要讓他們，餘生都深陷痛苦。
每存夠五萬，我就問係統一次，直到存夠二十萬的這天，係統回答我：
【這些年休養得不錯，我迫不及待要釋放了。他們花完最後一筆錢的時候，記得來找我。】
「什麼意思？」
【我可以在任務結束的時候直接離開的，但是，你難道不想和我道個別吧？】
「你走了，那他們……」
【放心，他們該的罪一點不會。】
二十萬就快花完了，我也該去和它道別了。
7
到醫院已經是下午。
病房裡除了我爸我媽和我弟，還有兩個壯漢。
「妍妍！」
我媽一見到我，仿佛看到救星般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