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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退半步躲開。
訕訕地愣在原地。
「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弟眼神閃躲：「姐，我本沒把那的怎麼樣！」
其中一個壯漢哼笑一聲，講起經過。
我這才知道，唐峰這小子買了房子那晚酒勁上頭，去給鄰桌的一個生敬酒。
被對方拒絕後，他覺得沒面子，拉扯起來，還招呼自己的狐朋狗友一起制住那個生。
生掙扎間罵了他們幾句，唐峰就氣得抄起啤酒瓶，結果手一，砸到了另一桌的客人上。
對方比他脾氣暴，兩桌人頓時扭打一團。
誰也沒想到那人隨攜帶著彈簧刀，一刀下去，挑了唐峰的手筋。
之後那桌人逃之夭夭，唐峰自知理虧，也不敢報警，原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但昨天下午方家人找上門來，我爸媽才知道真相。
「燒烤店有監控，警局我們也去過了，我表妹到底沒什麼實質傷害，能和解，咱們就和解，要不然你們就等著被起訴。」
「強未遂也是罪，更何況你弟這還是聚眾鬧事，罪加一等，反正我們家的孩兒是不能白白被人欺負的，你們盡快考慮清楚！」
另一個又補充道。
我心裡不一酸，有些羨慕起那個孩兒。
有家人為出頭，而我的家人只會讓我幫忙收拾爛攤子。
「五萬是吧？爸，你把卡裡剩的錢……」
「哪裡有剩的錢？錢不都拿給你弟治手了嗎？」
我爸扶著腰靠在椅子上，朝我使了個眼。
我媽又接著道：「妍妍，你能不能問問你城裡那些朋友，能不能幫幫你弟？他、他也不是故意的！」
「姐，我就是喝多了，誰讓穿那樣，這也怪不得我！」
話音剛落，剛才自稱孩表哥的男人起要手，另一個連忙拉住。
我只希他們盡快把錢用掉，於是正道：
「兩位大哥，要不然這樣，你們和警察回個話，就說我們不和解，到時候判下來了，該坐牢就坐牢，該賠的錢也一分不會！」
我說完，屋子裡頓時死寂了幾秒。
「妍妍，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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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沒良心的，你瞎說什麼？」
「姐，你可不能害我啊！」
就連孩的表哥也驚了：「你們真這麼打算的話，我們可就回去了？」
「別，別走！」
我媽靠過來拽了拽我的胳膊：「妍妍，他可是你弟，你腦子了說出這種話？」
我厲聲反問：「那不然你說怎麼辦？」
我的目一一掃過，幾人臉一個比一個凝重。
「人家已經報警了，證據都有，你們真覺得能護我弟一輩子不？」
我爸忽然眼神一亮：「能不能傷到你弟那人替你弟賠錢？這不就扯平了嗎？」
「爸，你向來是最明的，但是這次，恐怕等找到那人的時候，我弟已經被判了。」
「那這錢……回頭你連著手費，一起還給我們？」
那雙三角眼閃閃，語氣滿是試探。
似乎猜到我不會再答應他。
我也不正面回答：「爸，你覺得是先解決我弟的事要，還是算這些破爛賬要？」
「爸，我還有大好的青春，可不能去坐牢！」
我弟的話讓他長嘆了一口氣：「行行行，什麼都沒老子的兒子重要！」
他從兜裡掏出卡遞給我：「要怎麼轉，你自己弄去！」
我沒有接：「你下個手機銀行，我教你弄。這是你寶貝兒子的事，你應該親自理。」
8
送走了孩的家屬，我緩緩看向我媽：
「弟弟的房子什麼時候房？」
「年底就付了，一眨眼的工夫！」
「好。我難得回來一趟，你陪我去挑些新家用的東西吧？就當是我提前送給弟弟的賀禮。」
我媽笑出一臉褶：「好，好！」
「爸，卡裡就剩三千塊了，用來給弟弟買傢俱，可以吧？」
我爸看了看我媽，又看向我：「這本來就是你的錢，你想怎麼花都行。」
說著，他直接把卡遞給我媽。
我媽攥在手裡：「走，媽陪你去超市！」
超市貨架前，我媽指著一雙的運鞋問我：「喜不喜歡這個？」
「小時候，老讓你撿別人的服鞋子穿，媽現在想起來，覺得對不住你的。」
其實，我媽也是重男輕思想的害者。
我爸總把推到前頭，有什麼事都讓出面找我，以為這樣我就會只恨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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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去炸店只有會想到帶上我，了傷只有會給我藥，大學四年，也只有給我打過三次生活費。
這些小事本不足一個合格媽媽的十分之一，在我過去二十幾年人生裡，卻已經十分珍貴。
「媽，我現在鞋子多的是。倒是你腳上那雙有點舊了，你給自己挑一雙吧。」
猶豫了一瞬，我補充道：「算在那三千塊裡。」
我媽低頭瞟了一眼，尷尬一笑：「我平常就在家做做家務，也沒必要穿多好的鞋子。」
然而的視線卻不停往貨架上掃，最後落定在不遠一雙棕皮鞋上。
「試試吧，我也沒送過你什麼東西，這還是第一次呢。」
或許也是最後一次了吧。
從超市出來，我倆都拎了滿滿兩只手，三千塊一分不剩，我還額外添了四百。
當我們回到醫院，病房裡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