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於村長的力,哥嫂明面上答應。
暗地裡又在盤算著如何讓我和老生米煮飯。
這個年代人失去了清白。
嫁不嫁都會跟著那個男人。
我知道他們的心思,藏在拉西瓜的馬車下面去縣城找大姐。
第二天大姐跟我回了家。
如我所料,家裡本不準我去讀書。
就算我不嫁人。
他們怎麼會放過我這個乖巧聽話又能掙錢的牛馬。
大姐將從家裡來的錢全部塞在父親的手上。
「錢給你,都給你,讓三妹去讀書。」
這是大姐唯一一次與父親對抗。
父親拿出馬鞭想要像以前一樣對大姐用家法。
大姐拿出隨攜帶的小刀橫在和父親中間。
「我四歲開始干農活,十二歲就去背石塊,所有的錢都拿來供耀祖吃喝玩樂。
「我子垮了,不能再為這個家掙錢了,你就隨意挑了一個人把我嫁了。
「你們已經毀了我的一輩子,我不允許你們再毀了盼弟的一輩子!」
沒有地訴說著這個家裡對的不公。
只有提到我的時候雙眼才開始變得紅。
的刀又往前進了一寸。
「我再說一次,讓盼弟去讀書!
「讓去讀書!
「否則,我總能尋個機會殺了你們。」
8
父親不怕大姐的威脅。
大哥也不怕大姐的威脅。
可是大嫂剛出生的孩子怕。
「孩子小,總會有你們看不住的時候。」
這是大姐走前對家裡人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們的寶貝金孫打個噴嚏都能讓他們張一晚上。
他們怕了。
最後同意我去讀書。
但是不會給我一分錢當生活費。
寒暑假我還要回家繼續干活掙錢。
掙的錢也要全部上。
為了能有機會去讀書,我同意了。
一個破碗,幾件滿補丁的服就是我的所有行李。
我沒有錢買筆墨紙硯。
在村小也就認得一些字。
一堂課聽下來什麼都記不住。
到了飯點。
從家裡拿了大米布匹換飯票的同學們去食堂吃飯。
我坐在座位上盯著同桌的筆記本。
理智告訴我盜不道德。
求學的沖破了我的道德。
我小心翼翼地拿過同桌的筆記本。
恨不得將本子上的文字刻在腦子裡。
沒有進食的肚子呱呱作響。
我卻不覺得。
打開未來那扇門的知識將我的肚子填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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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
我彎著子蜷在床上,肚子疼得冷汗直流。
我將所有的服穿在上。
還是抵不過沒有被子的寒冷。
現實不是寫小說。
沒有人向我出援手。
我只能是自己的救贖。
9
我從不羨慕邊的同學穿不用補丁的服。
頭上係著好看的髮帶,幾天都不重樣。
一餐飯不僅有菜還有。
我只羨慕他們能吃飽飯。
我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過一頓飽飯了。
那個老來找我。
看著我手裡攥的米飯球。
說我在這裡吃苦熬著有什麼意義。
還不如嫁給他,至能吃飽飯。
我寧死不肯。
他怒了,罵我:「爹不哥不疼的下賤胚子,你以為你在這裡讀書,會有出息?會和那些穿著鮮亮麗的人一樣?做夢去吧!」
做夢?
是的。
我做夢都想能像講臺上的老師們一樣。
像走村串寨的醫師們一樣。
穿著得的工作服。
有自己的信仰。
可以自己掙錢養活自己。
不必再看別人臉的喜怒哀樂來決定我該做什麼說什麼。
這條路很苦,比種瓜砍柴還苦。
可我明白,若是我不走。
我的一生,只會更苦。
我會永遠爛在泥地裡。
被雨水沖刷得渣都不剩。
第三日。
大姐帶著一袋大米和一床棉被來學校看我。
塞給我為數不多的幾錢。
讓我去買本子和筆。
我不肯收。
雖然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我還是看到了脖子上的淤青。
大姐發了怒,說我不收就是不認這個姐。
我收下東西告訴。
我已經跟食堂的老闆說好了,放學給他們干活,能有飯吃。
以後不用再給我送東西了。
10
有了紙筆,我更加努力地用功學習。
除了課後打零工,所有的時間都用來看書。
學校裡所有有路燈的地方,都有過我的影。
考試也從倒數慢慢到排行班級前二十。
我們班六十個學生。
我知道我的績雖然有進步,可是離我的夢想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我需要更多的筆記本和圓珠筆。
我開始思索著如何在不影響學習的況下掙更多的錢。
機緣巧合下。
我接到了隔壁班家裡賣棉被的男生李一。
他知道我家庭貧困吃飯都困難。
告訴我可以在回家的途中賣床單被罩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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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一的勸說下,他的爸爸同意給我賒賬。
讓我從他那裡進一些床單被罩拿出去倒賣。
我們這個年代,床單被罩是稀罕玩意。
村裡,甚至鄉裡都沒有店鋪。
想要購買只能去縣城。
路途遙遠不說,中途的路費都足以讓普通人家心疼好一陣。
我用制作床單裁剪剩下來的布料挨個打結。
原本很短的布料匯聚一條條長長的線,將進的貨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