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邊覆蓋上一層塑料防止床單被雨水打。
放假走回家的時候挨家挨戶地進行售賣。
我家離縣城不算很遠，有差不多 30 公裡的距離。
我拿的床單花樣好看，賣價也不是很貴。
村裡的人都說去縣城購買不如在我手裡買劃算。
我個子不高，雖然常年干活也算有些力氣。
能將沉重的床單被套背在背上。
可終究比不上人高馬大的壯漢。
所以第一次進的貨不多。
才走到半路，就賣完了。
回到學校我將本錢付給李一的爸爸，拿著賺下來的錢樂不思蜀。
這些錢比我以前在村裡干一個月的農活掙得還多。
醫生說得沒有錯。
走出大山，看到外面的世界。
眼界寬了，就會發現人生還有其他活法。
11
好景不長。
我為了掙更多的錢，除了將貨品背在背上，兩只手也各自提著大大的蛇皮袋。
床單被罩雖然是必需品。
可是買過的人家可能好幾年都不會再買了。
我只能走更遠的路，一個村一個村地去賣。
路上遇到野果，沒有的果子都被我摘下來備著填肚子。
隨著我賣出的貨品越來越多，也被更多的人悉。
我賣床單被罩的事還是被家裡知道了。
一家人將我圍在院子裡，讓我把錢出來。
馬鞭在我上一下又一下。
將我得皮開綻，上一塊好地兒都沒有。
放了鹽的水一桶一桶地淋在我上。
我強忍著疼痛死死護住上的錢。
最終還是被父親搶走了。
大嫂一邊開心地數著錢一邊咒罵我。
說我和大姐一樣，是個吃裡爬外的白眼狼。
聽到罵大姐，我再也忍不了，像一只染了瘋病的野。
沖上去咬下了左邊耳垂下的一塊。
父親和大哥撲上來打我。
絕之際我看到站在門邊號啕大哭的侄子。
我紅著眼，咆哮著說出了和大姐一模一樣的話。
「你們今天若沒有打死我，我就弄死你們的孩子。」
一瞬間，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作。
沒有人再敢上來阻攔我撿起地上原本就屬於我的錢。
大姐讓我明白，在這個家裡。
一味地付出忍讓是得不到尊重的。
他們狠，你要比他們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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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才會有所恐懼。
你才能護住自己的東西。
12
不知道是害怕我對他們的寶貝孩子手。
還是不想失去我這個會掙錢的牛馬。
父親開始跟我打牌。
說撐船的生意不景氣，家裡已經揭不開鍋了。
我看著材遠比同齡人小的兩個妹妹。
終究是不忍，將賣東西的錢留了一大半在家裡，只求能讓妹妹們吃頓飽飯。
看到錢，大哥大嫂對我和善起來。
我第一次到了家人的溫暖。
縱使我知道他們的關心護都是假象。
可是從小缺的我，還是不由自主地陷進他們的溫陷阱裡。
寒假的時候，父親來學校找我。
他說他托朋友在外面找了活，明天一早要出一趟遠門。
拜托我明天天亮之前一定要將賣東西的錢帶到家裡。
淚眼婆娑地說他沒有出門的盤纏了。
我沒辦法，拖著貨品馬不停蹄地拿到李家村售賣。
賣完已經是傍晚。
徒步的話，從李家村走到家裡需要走至 13 個小時的路程。
為了早點趕回家，我爬山抄了近道。
午夜。
我獨自一個人拖著疲憊的子走在葬崗上。
只有一鉤彎月照亮我的前路。
每走一步，我都覺我的腳踩在別人的尸骨上。
恐懼讓我的腳沒有了知覺，像個木頭人一樣只知道行走。
耳邊不斷傳來蟲鳥的鳴聲。
山頂山好像還傳來野豬的吼聲。
我被嚇得踉蹌在原地。
我不知道我最終是如何走完的那條路。
*
天剛亮的時候終於趕回了家中。
父親接過我的錢，心滿意足地回了房間。
我很累，很困，一覺睡到了中午。
父親還在家裡，他沒走。
廚房裡傳來歡笑聲，大哥在和朋友把酒言歡。
此時我才明白。
父親騙了我，他要我天亮之前回家，只是為了拿著錢去買隔壁村大哥最喜歡吃的燒餅。
他怕去晚了燒餅就賣完了。
他心的兒子都吃不到了。
這一刻，我絕了。
我收拾東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家。
13
在學校的第三年，我開始被同班的孩子李佳針對。
和的朋友在我的凳子上潑紅墨水。
在我上廁所的時候朝著我的頭上潑冷水。
還會將我的筆記本撕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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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回到寢室。
我的被子上全是水。
黑的水滴隨著我的床邊在地上滴一個圈。
在這個免費就讀的衛校。
李佳的家裡算得上有錢有勢。
我在學校基本算是一個明人。
說話都不敢大聲。
我不知道為什麼要欺負我。
我不敢反抗，更不敢告訴老師。
我怕我會被趕出學校。
默默拿著書本在樹下睡了一夜又一夜。
隔壁寢室的姑娘林琳看我可憐，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