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走親戚,表姑送來一箱過期牛給弟弟喝。
可弟弟糖不耐。
我搶過牛,卻被一掌扇倒在地。
「牛可是稀罕件,你這個死啞倒惦記上。」
「好東西都是我們阿祖的,再搶剁了你的手。」
我被打的耳朵出。
我爸卻嫌麻煩不願送我去醫院。
等到我又聾又啞又轉手把我賣給人販子。
日復一日的折磨,我不堪重負,從十八樓跳下。
再睜眼,表姑穿著紅大棉襖正殷勤把牛塞進手裡。
後來弟弟重病,砍人獄,家破人亡。
沒人懷疑我,他們只會心疼我。
畢竟我只是個孤苦無依的啞。
1
「阿祖正是長的年紀喲,虧得你們還記掛他。」
「這好東西,我老婆子連見都沒見過。」
滿臉褶皺,正笑呵呵從城裡來的表姑手裡接過牛。
表姑朝我抬了抬下,低聲音:「死啞賊,千萬別讓喝了。」
扭頭狠狠瞪了我一眼,朝我吐口水:「天生的賠錢貨。」
我靠在角落裡抱著大寶不斷抖。
從十八樓跳下碎骨的疼痛還刻在我的靈魂裡。
可面前上演的一幕卻讓我意識到,我重生了。
表姑的聲音尖銳刻薄。
生怕我靠近牛半分。
看似是為了弟弟,實際上怕我看出那箱落滿灰塵的牛早就過期了。
表姑剛走,弟弟就拆了箱子,拿起一瓶往裡喝。
上輩子我怕他生病,搶奪他手裡的牛。
他大哭大鬧罵我不要臉,說我是強盜小。
我不會說話,只能急得比劃。
他的哭聲為我招來一頓毒打。
後來更是在我從人販子手裡逃走時引人將我抓住。
現在,弟弟邊喝牛還邊吐著舌頭做鬼臉朝我炫耀。
我不但不會多管閒事,甚至恨不得把他掐死。
「啪!」
從廚房走出來,一掌扇在我的頭上。
「死妮子滾出去砍柴,看看看,看什麼看。」
「口水都要流出來,你要是敢我就打斷你的手!」
連忙將牛的盒子蓋上,藏到裡屋裡去,生怕我看見。
路過我時,還一腳踹走了我懷裡的大寶。
小貓了幾聲,竄出去。
外邊大雪紛飛,我坐在破棚子裡,腳下是扔給我的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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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頭老舊,連斧刃都卷了邊。
弟弟喝著牛特意走到我面前,炫耀他手上的新手套。
他指著我手上的凍瘡哈哈大笑:「豬蹄豬蹄!蠢豬!」
「蠢豬不配喝我的牛!」
我舉起斧頭狠狠砸在他的腳下,弟弟著手裡的牛哭著跑開。
「!啞要殺我!」
「啞要殺我!」
對著我破口大罵,但沒打我,還要指我砍柴。
弟弟又從箱子裡拿出一瓶新牛,當著我的面吐舌頭。
將吸管進盒裡。
2
到了後半夜,弟弟上吐下瀉,又哭又鬧。
我從破舊的涼席上爬起來,看著急得直跳腳。
外面的風雪很大,本就沒有通往縣裡的車。
「欸呦喂我的阿祖啊,好苦的命!」
「心肝寶貝兒,你快別吐了,心疼死了。」
一邊給弟弟,一邊捂著心口痛哭流涕。
我站在房間外面冷眼旁觀。
到風,我穿著破破爛爛的秋卻不到寒冷。
心底是熱的,是暢快的。
很快走出來,一腳將我踹進房間裡。
惡狠狠開口:「照顧好阿祖,火盆子要是滅了我要你好看!」
罵罵咧咧地闖風雪中。
隔壁住的是十裡八鄉有名的神婆。
弟弟的屋子不風,火燒的很旺,很暖。
我在火盆邊,半僵的子逐漸暖和。
「死啞!不要臉!」
「是你詛咒我!」
弟弟現在不吐了,他捂著肚子在床上打滾,對我破口大罵。
我忽然站起來,將唯一通風的門關上。
走到他邊,抓著厚厚的棉被,低頭看弟弟。
上輩子我念著脈親,真心待他。
但他卻親手將我推向萬劫不復。
他才七歲,但他已經足夠惡毒。
心底的恨意讓我想要將棉被蓋在他的腦袋上。
我將棉被蓋的很,看著弟弟的臉漲得通紅。
「死啞!咳咳咳......」
「熱死了熱死了,我不要蓋棉被!」
「從我家滾出去!」
弟弟像是被越捆越的豬,在做最後的掙扎。
「你聾了嗎!」
弟弟憋足了勁兒一把將我推開,趴在床上又開始吐酸水。
我從地上爬起來,卻忽然聽到門外傳來尖銳的貓。
大寶!
我心頭一驚,推門跑了出去。
院子裡,神婆正在潑灑:「此貓不祥,帶來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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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留!」
我撞開神婆將大寶搶進懷裡,卻被一子打在肩膀上。
「賤人!你干什麼!」
「你想害死你弟弟嗎!?」
我摔倒在地,疼的眼淚直流,手中的貓重新被神婆抓走。
「邪祟盡除!」
神婆念念有詞,抓著我的貓向井邊走去。
我爬起來卻被揪住了領。
「【啪☆啪】!」
兩個掌落在我的臉上,疼的發麻。
我使勁兒咬著的手,疼的大。
「養不的白眼狼,沒人的東西。」
「阿祖躺在床上苦,準是你的貓引來不干不凈的東西。」
我眼睜睜看著大寶落井中。
凄厲的貓聲之後,再無任何靜。
「邪祟已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