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彩票中獎後,第一件事就是和我媽離婚。
我要跟我媽,我爸摟著小三滿臉不屑。
「沒出息的樣,跟你媽一模一樣。
「就跟著你媽去守著你們那破麻辣燙吧,以後老子的錢,跟你沒一錢關係!」
他掉頭就走,背影那一個意氣風發。
後來,我媽的第七家麻辣燙店開業。
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闖了進來,嘶吼著要見我媽。
定睛一看,這不我那拋妻棄的前爸嗎
我媽只淡淡瞥了一眼,便來保安把他趕了出去。
「也不知道哪來的人,真晦氣。」
我看了那人早已不復風的背影兩眼,笑道:
「誰知道呢,別管他了,多半是個瘋子吧。」
1
我爸的彩票中了五百萬。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換掉家裡住了十幾年的老破小,也不是給我添一件新。
而是摟著一個濃妝艷抹的人,把離婚協議書甩在我媽臉上。
「趙蘭,簽了,咱倆完了。」
我媽剛從熱氣騰騰的後廚出來,額上還帶著細的汗珠,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圍沾著點點油星。
愣在原地,死死地盯著我爸,攥著圍的手在微微發抖。
「林建軍,你確定」
我爸著他那因為常年喝啤酒而圓滾滾的肚子,一臉小人得志的猖狂。
「廢話!老子現在是百萬富翁!還跟你守著那個半死不活的破麻辣燙攤子你也不照照鏡子,你配嗎」
他邊那個的小友嗲著嗓子往他懷裡鉆,紅彤彤的指甲在我爸的口畫著圈。
「林哥,你跟一個黃臉婆廢什麼話呀。甩了,咱們去做大生意,住大別墅,開跑車,我天天陪你開派對,多好呀。」
我爸被哄得骨頭都了,一把將摟得更,在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還是我的寶貝有見識。」
和小友膩歪了一會兒,我爸終於把目轉向一直沉默的我,眼神裡充滿施捨。
「林淼,你呢跟誰」
我聞言從書裡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毫不猶豫道:
「我跟我媽。」
我爸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
「沒見識的樣兒,跟你媽一模一樣。
「行啊,有骨氣。那就跟著你媽好好賣你們的破麻辣燙吧,以後老子的錢,跟你林淼沒一錢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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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很難想象這是一個父親對兒說的話。
但從林建軍裡說出來,我竟一點不覺得意外。
畢竟難聽千百倍的話他都對我媽說過,這樣說起來,對我都算是下留了。
我平靜地合上練習冊,站起。
「說完了嗎說完就趕滾。
「你們倆影響我學習了。」
我爸的臉瞬間漲得紫紅,那個也跳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尖:
「你怎麼說話呢!沒大沒小!」
我冷笑:「你一個上趕著給人當小三的,有什麼資格跟我談大小」
「你!」
「夠了!」
我媽拉住了我,不再看林建軍,而是從地上撿起那幾張紙,翻到最後一頁。
「林建軍,你的東西我一個都不要。但這房子是我爸媽當年買給我的嫁妝,你沒份。」
我爸哼笑一聲:「就這破房子,倒錢給老子都不要!」
我媽點點頭,沒再多說一個字,拿起筆毫不猶豫地在協議書上簽下了「趙蘭」兩個字。
筆跡十分用力,幾乎要劃破紙張。
「最好不過。」
我媽著手把簽好的協議推過去。
「從今往後,我們母和你,再無任何關係。」
我爸——現在該他林建軍了,他大概是被我和我媽的反應給氣著了,惡狠狠地從牙裡出幾個字:
「好,好得很!你們就等著喝西北風吧!到時候別來求我!」
說完,他摟著他的寶貝,頭也不回地走了,背影那一個意氣風發。
門被「砰」地一聲甩上,震得墻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我看著我媽,還站在原地,背影在昏暗的燈下顯得有些單薄。
我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
「媽,你還有我。」
我媽的子了一下。
轉過,眼眶通紅,但一滴眼淚都沒掉。
那雙常年被油煙熏得黯淡無的眼睛裡,此刻卻像有火苗在跳。
了我的頭,忽然笑了。
「這是好事!淼淼,這是天大的好事!」
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十幾年的濁氣全部吐出去。
「離了他,媽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干了!
「淼淼,走,跟媽干票大的!」
「啊」
我媽揚起下,眼神銳利得驚人。
「我要開一家最牛的麻辣燙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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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一度以為我媽是因為了刺激而開始胡言語。
畢竟我們家那個麻辣燙小攤,開了快十年,生意一直不溫不火,只能勉強糊口。
全靠我媽手腳勤快、做事干凈,才積累了些回頭客。
林建軍從沒把這個小攤當回事,他總說:
「一個人家,能賺幾個錢還不夠我打幾場麻將輸的。」
他把店裡的流水賬管得死死的,每天晚上都要清點一遍,給我媽的錢只夠第二天買菜,多一分都沒有。
我記得有一次,我媽想換一批更香的辣椒,多花了十幾塊錢。
林建軍知道後,指著的鼻子罵了半個鐘頭,說敗家,說不知天高地厚,還想搞什麼花樣。
從那以後,我媽再也沒提過任何關於改進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