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個孕,我瘦了七斤。
後來月份逐漸大了,就開始有十足的下墜,我買了托腹帶,必須有意無意托著肚子,否則真擔心孩子破肚而出。
夜裡,我睡也睡不踏實,除了後腰痛和恥骨痛,還得頻繁起夜,一晚上睡不了一個囫圇覺。
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方子新天天念叨著我有多不容易,他把我的錢攢起來,日常開銷花的都是他的工資。
一次,我半開玩笑的戲謔道。
「你把我的錢都存起來,萬一將來離婚,怎麼分啊?」
他想了想。
「首先,不管怎樣我們都不會離婚的;其次,萬一真的走到那一步,一定是我的錯,我既然犯錯了,怎麼還有臉分你的錢呢?我掙的工資不給老婆孩子花給誰花?」
我抿了抿,心裡甜滋滋的,竟也覺得嫁給他是件正確的事兒。
結婚後,我們態度晦,婆家自然也不想搭這個茬。
他們總是在微信上問我需不需要幫忙,卻從來不想親自來看看。
我也沒放在心上。
畢竟訂婚宴上能說出「未婚先孕等於二婚」的人家,有幾個是好東西呢?
每當這時,老公總會撂下我的手機。
「別看了,沒什麼好看的,有我、有爸媽就夠了。」
一晃幾個月過去,離預產期還有兩天的時候,我破水了。
他打橫抱起我,讓我躺在床上,一面趕打 120 去醫院,另一面收拾好待產包和行李在門口等我。
期間包括但不限於喂我喝水、給我拭、換上生理,作溫ṭū́⁻井井有條不說,一點沒出嫌棄的模樣。
就連我媽都忍不住調笑我,方子新對我是真好。
我不聲的撇了撇,我懷的是他的孩子,他不對我好誰對我好?
送去醫院的第一時間,我就被推進了待產室等待宮口全開,期間想吃什麼想喝什麼,我都跟方子新盡數代了個清楚。
雖然他陪著我,但陣痛很疼,疼到我幾乎消耗了所有的力氣。
我更清楚的是,這只是開始,生產才是真正費力的事。
到現在我才明白,我媽口中說的「做好為母親的準備」指的是什麼。
不知過去了多久,正當我在宮間歇準備歇口氣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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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聲音悉又陌生,聽起來像離門很近。
「一收到我兒子消息我就來了,不是我念叨,今天嘉琪生孩子,你們怎麼不通知我們一聲呢?看看,我們帶了這麼多東西,就為了第一眼能看到大孫子,讓我們進去看一眼唄,孩子生了嗎?」
方子新怕我生氣,抬頭看我一眼。
「我沒讓他們來!我只是跟他們說了一下……」
我忍著痛點點頭,把外面放心的給了我父母。
果然,下一秒,我媽的聲音傳了進來。
「親家,你沒生過孩子啊?你家這邊破水那邊孩子就生出來了?我兒整個孕期不見你們來看一眼,現在一聽說要生了就過來了?
「哪有那麼好的事兒啊!對了,忘記糾正你了,你兒子是上門婿,是贅到我家來的,這孩子不僅跟我家姓,而且你們不是爺爺,是外公外婆!」
他媽氣的勁勁的,但也不好反駁什麼,畢竟我媽哪句話說的都是對的。
還準備說什麼的時候,助產士出去打斷了們。
「行了!產婦們都在裡面生孩子,在外面吵吵什麼?8 床範嘉琪,準備進產房。」
話音剛落,幾個人涌上來隔開了方子新,就將我往出推。
這邊剛上產床,那邊護士就驚能看到孩子的頭了,讓我用力。
我來不及反應,只好跟著護士的輔助不斷用力。
像是過去了一個世紀,突然覺肚子被掏空了,接著耳畔就傳來孩子的哭聲。
護士將孩子抱了過來。
「恭喜你啊,是個男孩。」
我毫無力氣,勾了勾角。
放鬆泄力後,我才覺得上有一種無與倫比的勞累,昏迷前的最後一眼,我看到的是林糊正在哇哇大哭的小孩。
這小孩真丑。
我想。
8
等我再醒來,我已經回到了病房,兒子也已經洗白白、被包好放在了我旁的小床上。
我爸跟方子新像沒見過小孩似的趴在嬰兒床邊逗弄著他。
我媽在我床邊守著我,是第一個發現我醒的。
「難嗎?疼嗎?」
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眼圈頓時紅了,我也紅了。
「不疼,孩子全乎嗎?」
我媽忍著淚點了點頭。
「全…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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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鬆了口氣,十月懷胎,我可不想給孩子一個不健全的。
聽到我說話,方子新趕跑到我床邊,又是給我吸管讓我喝水,又是問我不,手忙腳的像個第一次照顧病人的人。
我想看看孩子,他就把孩子抱過來,讓他跟我了臉,躺在我的臂彎裡。
看到孩子的時候,渾的疲累疼痛突然煙消云散了似的。
這,就是我的孩子。
他忘了哭,正眨著葡萄似的眼睛看我,沒什麼頭髮,像個小老頭似的。
我抬頭看向方子新。
「名字取好了嗎?」
他點了點頭。
「取好了,範家駿。」
我挑了挑眉,還真姓範啊。
大概猜到我心裡所想,他抿逗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