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們的生活不會再有集。
直到那天,我的父母找到了我的店裡。
他們是被林晚「請」來的。
一進門,我媽就哭天搶地地捶著我的口。
「林溪啊!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是不是要死我們才甘心啊!」
我爸則黑著一張臉,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一個人家,離了婚,還搞這些上不了臺面的東西!我們林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林晚站在他們後,低著頭,不停地抹著眼淚,一副盡了委屈又不敢言語的樣子。
「爸,媽,你們別怪姐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跟陳強在一起,惹姐姐生氣了……」
越是這麼說,我爸媽就越是心疼,越是覺得我不可理喻。
我媽拉著林晚的手,哭得更兇了。
「晚晚,你別這麼說!你這麼善良,怎麼會是你的錯!都怪你這個狠心的姐姐!自己過不好,也不想讓別人好過!」
轉向我,眼神裡充滿了怨恨。
「林溪,我命令你!馬上把這個破店關了!然後把你的方給你妹妹!和陳強馬上要辦婚禮了,正需要錢!你這個當姐姐的,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苦嗎?」
我爸也在一旁附和。
「你妹妹是老師,是文化人!你一個賣炸串的,要那麼多錢干什麼?你幫幫你妹妹,也是在幫我們林家!以後你妹妹有出息了,還能忘了你這個姐姐?」
我聽著他們理直氣壯的話,只覺得渾發冷。
這就是我的親生父母。
在他們眼裡,會讀書、工作面的林晚,才是他們的驕傲。
而我,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時犧牲,用來全他們寶貝兒的工。
上一世是這樣,這一世,依舊如此。
我看著他們,緩緩地開口,聲音裡不帶一。
「你們想要方?」
「可以。」
「拿錢來買。」
我媽愣住了。
「你……你說什麼?讓我們拿錢買?你是不是瘋了!我們是你爸媽!」
「沒錯,你們是我爸媽。」我點點頭,「但這個方,是我自己的東西。你們想要,就得付出等價的換。」
我看著林晚,冷冷地說道:
「一萬塊。一分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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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你欠我的三千六百塊學費,也該還了。」
「加起來,一共一萬三千六百塊。拿到錢,我立刻把方給你們。」
「你……你這是在搶錢!」我爸氣得渾發抖。
「比起你們想空手套白狼,我覺得我已經很公道了。」
我看著林晚那張因為震驚和憤怒而扭曲的臉,繼續說道:
「林晚,你不是一直說,我們是親姐妹嗎?現在,就讓你這個當妹妹的,為姐姐的‘知識產權’付一次費,不過分吧?」
林晚的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沒想到,我會把事做得這麼絕,把親放在金錢的天平上,稱得一清二楚。
更沒想到,一向被玩弄於掌之中的姐姐,會變得如此陌生,如此強。
我爸媽還在那裡咒罵著,說我無無義,說我會被天打雷劈。
我沒有再理會他們。
我來帽子叔叔,將他們「請」了出去。
「以後,這三個人,不準再踏進我的店一步。」
店裡恢復了平靜。
客人們看著我,眼神裡有同,有敬佩。
我沖他們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然後繼續低頭炸串。
只是,那滾燙的油,濺在手上,我卻覺不到一疼痛。
因為我的心,早已麻木了。
那次之後,我的家人徹底與我斷絕了來往。
我樂得清靜。
我把所有的力都投到了我的事業上。
我用賺來的錢,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街,開了一家分店。
我還注冊了「溪記」這個品牌,開始做加盟。
我的事業像滾雪球一樣,越做越大。
短短幾年時間,我從一個夜市小攤主,變了擁有數十家加盟店的餐飲品牌創始人。
我買了車,買了房,活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而陳強和林晚,他們的生活卻過得一地。
他們的婚禮辦得很寒酸,收到的禮金還不夠付酒席錢。
林晚生下了一個兒子,但因為當初未婚先孕的事鬧得太大,在學校裡一直被排,最終不得不辭職。
沒有了工作的林晚,和社會了節,每天圍著孩子和柴米油鹽打轉,很快就變了一個憔悴的黃臉婆。
而陳強,依舊高不低不就,換了好幾份工作,都做不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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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酗酒,賭博,回家就跟林晚吵架,甚至手。
他們曾經以為的「好」,在現實的磋磨下,變了一場無休止的戰爭。
我是在一次商業酒會上,再次見到陳強的。
他不是作為嘉賓,而是作為酒店的服務生。
他穿著不合的制服,端著盤子,在人群中穿梭。
當他看到我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從他邊走過。
對於我來說,他只是一個無關要的陌生人。
我的世界裡,早已沒有了他的位置。
然而,我低估了他的無恥。
幾天後,一個炸的新聞,登上了本地的社會版頭條。
《知名餐飲「溪記」老闆,竟是拋夫棄子、無無義的蛇蝎人!》
新聞裡,陳強聲淚俱下地控訴我。
說我在他最困難的時候,狠心拋棄了他和年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