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抬眼,語氣竟帶了幾分「誠懇」:
「爸媽,其實男生沒什麼不好的,他不求名分,還不用給彩禮呢!」
媽媽癱倒在沙發,眼淚霎時就下來了。
「你這孩子是失心瘋了不?男的跟男的能有什麼未來!」
爸爸氣得額頭青筋直跳,抓起架就要手。
弟弟嚇得躲回房間,我趕攔著爸爸:
「爸,弟弟現在是移作用,他跟璐璐都 6 年了,這取向哪能說變就變呢?」
「你越他逆反心理越重,我去做個中間人,看他和璐璐還有沒有回旋的餘地。」
我故意加重語氣:「就是婚期得盡快,不然時間一長,我弟對那男的真生出,到時候就全晚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爸媽徹底了陣腳。
自然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10
沒幾天,我弟就跟璐璐「復合」了。
但是這彩禮吧,方卻改了口。
8 萬變 38 萬。
當晚,媽媽紅著眼眶敲開我房門。
不等哭訴,我先嘆了口氣。
「媽,我之前確實有筆現錢,但他們之前不分手了嗎,我想著這錢放那也沒用,就存定期了,真不是我不想幫。」
「這樣吧,公司有個外派三個月的項目,獎金十萬,到時候弟弟結婚,我再給他們包個大紅包。」
爸媽對視一眼,臉上滿是糾結。
可一想到弟弟要真「彎」了,家裡就斷後了。
爸爸念叨著家門不幸,最後一咬牙。
「沒事彤彤,這彩禮錢就該是我們當父母的出,我把手裡盈利的基金票賣掉湊個數,你向來有主意,工作的事你自個決定就好。」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們不知道,這從頭到尾都是我設的局。
我弟沒跟璐璐分手,配合演戲的男人,是我的男朋友顧嶼。
那套房子我也已經賣掉,就等著到總部後買套一居室。
出發上海那天。
爸爸終於把 38 萬彩禮打到弟弟賬戶。
按照之前說好的,他把 28 萬轉給他二姐,剩下的 10 萬留作彩禮。
妹妹拿著手機,神落寞:「姐,世界上怎麼會有不自己孩子的爸媽呢?」
「所以之前我跟富二代男友分手,爸媽會氣那樣,是因為沒法撈到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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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是不我們,只是更自己罷了,說白點,就是自私。」
我輕嘆一聲,認真地對妹妹和弟弟說:
「爸媽的出發點只圍繞一個『利』字,即使對弟弟,也從不在乎他真心喜歡什麼,而是固執地讓他按規劃的路去走。」
「所以呢,我們不用怨懟,但往後不管爸媽怎麼賣慘,也要拒絕他們的不合理訴求,才能過好自己的生活。」
親子關係是世界上最無解的題。
拋開生恩不說,還有養恩。
畢竟是疼我我 30 年的父母,哪怕是假的,起碼這期間他們也沒虧待過我。
難不還要向他們復仇嗎?
作為兒能做的,就是逃離父母的榨,拿回應得的一切。
11
上海總部的工作節奏更快,我忙得腳不沾地,家裡那點糟心事很快被我拋之腦後。
在找到合適的房子前,我暫借住在顧嶼家。
才知道原來生活可以這樣自由。
沒有 11 點回家的門,加班後不用幫忙做家務,更不必承擔家裡一切開支。
日子平淡而踏實。
不過,東窗事發的節點比我預期更早。
剛過一月,我爸便打來電話。
「乖寶,我罵過周禹洋了,那小子笨,準是說不清楚,讓你誤會房子的事了,你聽爸爸解釋哈。」
「你是孩子不愁沒房子住,但你弟沒房子就結不了婚,爸媽才想著把那房子先借你弟當婚房,等他攢夠首付,再把名字改回你的。」
「爸媽最疼你了,哪能真的讓你吃虧,是不是?」
看我沒應聲。
媽媽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了過來:
「彤彤啊,咱一家人寫誰的名字都一樣,想著不是啥大事,就沒告訴你。」
「難不因為這點小事,你就怨上爸媽了嗎?」
還道德綁架上了。
我冷笑一聲。
「沒必要演下去了,我的好爸媽。」
「妹妹結婚那晚,你們的話我全聽見了。」
那頭靜默了瞬。
我爸仍不死心狡辯:「很多事,不是你表面看到那樣。」
「你知道自己 30 歲還不結婚,我們兩老力有多大嗎?那晚是喝多了,隨口說幾句寬心話,你怎麼還當真了?」
「你妹妹那人,除了臉蛋好看一無是,挑來挑去最後選了個普通人,我們還不是擔心被人欺負,這才沒給嫁妝,將彩禮先擱我們這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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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你弟那傻大個,要沒考上公務員,在職場還不被人吃得渣都不剩,我們為他多考慮些也是應該的。」
最後,他語氣陡然下來,委屈地說:
「這麼多年,我跟你媽把你跟妹妹放心尖上寵著,你卻說爸媽是在演戲,實在太傷我們的心了。」
這是道德綁架不,改 PUA 了。
如果我早幾年發現真相,大概會崩潰到痛不生。
但我 30 歲了,擁有健全獨立的人格。
我接除了自己以外,所有人都可以不我。
因此,面對爸爸一連串痛心疾首的輸出,我只平靜地說了一句。
「我在你們房間裝了攝像頭,這段時間你們的談話,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