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今年五十歲，卻還是個小寶寶。
吃飯要用寶寶碗，坐車要坐寶寶椅，臉就搶我買給侄的寶寶面霜。
我斟酌著勸：「媽，您都能當的人了還跟個小孩一樣，會被別人笑話的。」
婆婆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命好的人，八十歲都還可以做寶寶。」
「我結婚前爸爸寵，結婚後老公寵，生了兒子以後，兒子又把我當小人寵。你沒被人疼過，當然不會懂了。」
甚至我和老公過個周年紀念日，穿著吊帶睡就闖進臥室：「睡覺前要聽寶寶故事，不然我會做噩夢的。」
老公也不堪其擾，可只要他表現出一丁點不滿，婆婆就哭著吵著要跳。
公公也出來幫腔：「那是你親媽，你讓讓會死嗎？！」
鬧得全家飛狗跳。
為了家庭和睦，我忍了。
直到我查出懷孕那天，婆婆扶著腰向大家宣布：「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我又當上小孕婦啦，現在我的肚子是寶寶肚哦。」
忍無可忍之下，我請來了老公的。
婆婆基礎，婆婆的婆婆就不基礎。
……
聽完婆婆說的話。
我手裡的筷子「哐當」一聲掉在了桌上。
婆婆瞥了我一眼，揚起下：「怎麼，我懷孕了你很不高興嗎，拉個臉給誰看？」
從前，我想著是生慣養長大的，又是長輩，所以忍讓。
可沒完沒了地作妖，我也不是任人圓扁的面團。
「我不知道有什麼可高興的。」
「你都五十歲了，這超高齡產婦，去醫院都沒人敢收。萬一出點什麼事，苦的不還是我跟你兒子嗎？」
「你什麼意思？你敢詛咒我！」
婆婆沒想到我居然敢嗆聲，急得直跺腳。
「兒子，你看看娶的好媳婦，不得我去死呢！」
沈書安才從巨大的震驚裡回過神來，疲倦地眉心。
「媽，我覺得這次小汐說得沒錯。」
「你跟爸好，我很開心，但這個孩子絕對不能要。你跟爸都上年紀了，生下來誰照顧呢？找個時間去醫院理掉吧。」
婆婆一臉傷，撲進公公懷裡嚶嚶直哭。
公公重重拍了下桌子：「你個不孝子，這麼喪良心的話也說得出來，裡面可是你親弟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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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照顧不，不是還有你和林汐嗎！你們兩個是死人吶？！」
「我和小汐每天工作都忙不過來，哪有時間啊？爸，媽，你們也得我們考慮考慮吧！」
公公指著我：「那就讓辭職照顧好了！男人要工作沒辦法，一個的也拼不出什麼名堂，干脆在家帶孩子算了。」
沈書安無奈：「小汐又不是我們家的保姆，您不能……」
「閉！你個有了媳婦忘了爹媽的。都說長嫂如母，讓帶孩子是看得起，你還替委屈上了！」
我冷笑一聲：「爸，你讀書不要讀一半。古時候說長嫂如母，都是親媽死了才找嫂子求助。」
「媽，這回可不是我咒你了。」
「你、你要造反是不是！」
婆婆氣得口上下起伏，拽住沈書安的胳膊一個勁地搖，尖道。
「你就由著這麼欺負我？我可是你親媽！」
又來了。
總是這樣，把沈書按當第二個老公，把我當的丫鬟。
我反手把瓷碗摔在地上。
清脆的「砰」的一聲，婆婆嚇得瞬間噤聲。
不就是逞威風嗎，誰不會。
「你給我安靜點。」
「嚇到我肚子裡的孩子，你負得了責任嗎？」所有人是一愣。
沈書安率先反應過來：「我沒聽錯吧，小汐，你說你有孩子了？」
我從包裡出孕檢報告。
「你自己看吧。」
沈書安一把將我摟在懷裡，語調激地上揚：
「太好了！我要當爸爸了！」
「小汐，我們要有自己的孩子了，你是我們家的大功臣啊！」
公公也放緩了口吻：「你看你，這麼大的事這麼不早說呢，剛剛還吵吵嚷嚷的，別把我寶貝孫子氣著了。」
唯獨婆婆神復雜。
沒有幾分要當的喜悅，反而有一怨懟。
是那種別人的注意力被搶走的怨懟。
「不是我不想說，是你們本沒給我機會。」
「我本來想趁著吃飯時候宣布這個好消息，讓大家都高興高興。可你們上來就把我劈頭蓋臉訓了一頓，看來，是不想要這個孩子了。」
沈書安一下下著我的脊背：「小汐，你別多想，我好不容易才等來這個孩子，怎麼可能不要他？」
婆婆也附和了一句：「既然有了就好好養著吧，我們沈家的脈可不能出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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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輕咳兩聲，開始打圓場。
「剛剛爸爸媽媽說話沖了一點，可我們都是為了這個家好嘛，沒有惡意。」
「你們同時懷孕，這是雙喜臨門的好事兒啊。到時候跟你媽一起養胎，還能做個伴兒，多合適呀。」
婆婆不咸不淡地哼了一聲：
「做伴可以，但不許氣我。」
「現在我也懷孕了，沒法照顧。干脆就把媽過來吧，一起看護我們兩個，反正媽在家裡也沒什麼事干。」
「我媽是個正常的年人，沒有當巨嬰的癖好。除了工作還要持家裡，不像你那麼清閒。」
婆婆一噎：「你敢諷刺我？這是你對婆婆說話該有的態度嗎？」
「你不是寶寶嗎？寶寶被教育兩句有什麼稀奇的，怎麼被照顧的時候當小孩子，要擺架子的時候就變婆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