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了下角。
「那你很百變了。」
婆婆氣得面紅耳赤，眼看又要發火，公公趕把拉走了。
回到臥室，沈書安給我沖了杯蜂水。
「你剛剛說了太多話，喝杯水潤潤嗓子。」
他溫和，對我也專一。
如果不是有個糟心的婆婆，我們的小日子本該過得很平順。
「小汐，我知道你委屈了。我媽被慣了一輩子，格確實不好，以前我也經常挨的罵。」
「好在我的工作一直順利，明年就能把買新房的首付攢出來了。我們兩個的公積金也能夠覆蓋房貸。」
「到時候，我就帶著你和孩子單過，絕對不讓我媽再來打擾你。」
他輕輕握住我的手，滿眼希冀，似乎已經在暢想好的未來。
然而夢幻泡影，總是要破的。
我定定看著他：「你明知道，重點不是這個。」
「如果真讓你媽把孩子生下來，等孩子長大，你爸早都退休了。靠他那點積蓄，養得起嗎？」
「如果你媽抱著孩子跪在你面前哭，求你救救親手足，你能做到完全無於衷？」
沈書安咬咬牙，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
「他們生的孩子當然是他們自己管，我只能管好我的小家。」
我搖搖頭：「你想得太簡單了。」
「就算你能做到一分錢不給也沒用。我說句難聽的，萬一你爸媽哪天走了，法律上你是有義務要養那個孩子的，直到他年。」
「那我們的孩子怎麼辦，你顧得過來，我可顧不過來！」
要不是我天生子宮壁薄，大夫說打掉這個孩子，以後很難再孕。
我真想直接離婚算了。
「小汐，你別急，我去勸勸媽。」
「我保證，一定讓把孩子打了。」沈書安倒是說到做到。
見針地勸婆婆：「媽，就算你不為我著想，也該為你自己想想。大齡產婦很危險的，你難道不要命了嗎？」
「你看，我問了我的醫生朋友，他也說這個孩子不建議留，生下來大機率也不健康。」
「你要是不信，明天我陪你上醫院問問，你親耳聽聽就知道了。」
「這些都是誰教你的，林汐又在挑撥離間了是不是？」
婆婆深吸一口氣，猛地沖向窗口就要往下跳。
「我辛辛苦苦生下你，懷個孕你就把我當仇人了！你心裡只有你老婆，本沒有我！我還活個什麼勁兒，我不如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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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慌忙抱住，狠狠瞪了沈書安一眼。
「你媽懷著孕緒不好，你還來刺激！那是你親媽，你讓讓會死嗎！」
得。
我就不該相信沈書安能功。
晚上，他拎著我最喜歡的那款包向我道歉。
「小汐，請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媽最近比較激，等平復下來我再跟好好說說。」
「不用了，指你估計是沒戲了。」
沈書安臉一紅：「對不起，我……」
我擺擺手：「別說這些了，我想來想去，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
「把你請來。」
這還是公公提醒了我。
既然他總拿父母的份人，那就別怪我用魔法對轟魔法。
兒媳婦是小輩，管不了婆婆。
那婆婆的婆婆總可以吧！
據說，沈書安的是十裡八鄉出了名的潑辣。
別人罵一句要還十句，就是家門口的狗被踹了兩腳都得報復回去，從不害人，也不肯吃半點虧。
唯獨對沈書安這個孫子百般疼。
早年公婆去外地做生意，一個人把沈書安養大。條件逐漸好起來之後，公婆又生了個男孩兒親自照顧。
那個弟弟意外溺水死了，他們才把已經上國中的沈書安接到邊。
在面前，他們天然就矮一截。
結婚時我見過一次，笑得滿面和藹，還把箱底的玉鐲送給了我。
我相信，這麼明事理的老太太一定能幫到我。
接下來兩天，無論婆婆怎麼鬧騰，我都懶得搭理。
沒必要生多餘的氣，反而對我和孩子不好。
婆婆卻以為我是怕了，著肚子哼哼道：「林汐，我突然想喝酸了，你去切點水果，給我做個寶寶碗。」
我淡淡道：「不去。」
「你怎麼回事？誰家兒媳婦不伺候婆婆的，別以為你肚子裡有貨就了不起了。這個家的主人還不是你！」
公公忙道：「好了好了，你們一個懷著我親兒子，一個懷著我親孫子，都是家裡的寶貝。我去給你做。」
婆婆嘟著。
「我就要林汐做嘛，讓孝順孝順我都推三阻四的，以後對小叔子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你一沒生過我，二沒養過我，只是因為我跟沈書安結婚了，我就得對你無私奉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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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婆婆神倨傲。
「別人的規矩我不知道，反正我們沈家的規矩就是這樣。」
「你不了也得著，忍不了也得忍著！」
話音剛落，門口猛地傳來一聲斷喝。
「放你媽的屁！我怎麼不知道沈家有這個規矩？！」
走了進來，沈書安跟在後頭。
婆婆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媽？你怎麼來了？！」
「這是我兒子家，我不能來嗎？」
兩手叉腰，上下掃量，那神頭半點看不出都快七十歲了。
婆婆完全沒了剛剛的囂張氣焰，訕訕道「不不不，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之前你說住不慣城裡，我以為你不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