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來看你的,我是來照顧我孫媳婦的。」
說著,拉過我的手,笑得慈祥熱絡。
「小汐,你快坐下。現在你可是我們家的寶貝,千萬不能累著了。」
問我吃得怎樣,睡得如何,完全把婆婆晾在一邊。
寒暄夠了,才轉過頭去,瞇起眼睛盯著。
「我剛剛好像聽見你說,兒媳婦就得為婆婆奉獻?」
公公倒吸一口涼氣。
剛想解釋一下,可是為時已晚。
「你好大的口氣呀!」
「你嫁進我家幾十年,咋沒見你為我奉獻一下,連杯茶都沒給我倒過。小汐還懷著孕呢,你也好意思擺婆婆的架子?」
「長歲數不長腦子,臉皮倒是越來越厚了。我要再不來,還不得被你欺負死?馬上給小汐道歉!」
婆婆委屈壞了,一個勁公公。
「哎呀,媽,書安他們沒跟你說嗎?秀蘭、也懷孕了。」
公公心虛地鼻子。
「是緒不好,才跟小汐吵了兩句。都是誤會,我看道歉就算了吧……」
黑著臉,一聲不吭。
進了公婆的臥室,默默把電視打開,摁了幾下遙控。
公公賠著小心:「媽,你怎麼突然開電視?你想看哪個臺,我幫你調。」
卻被一把拍開手。
「我看看電視壞沒壞,你們夜裡是不是沒其他消遣了,就知道干那事!」
公公臉一紅:
「媽,你就別說我了。」
「自從老二走了以後,我和秀蘭要了多次孩子都沒要上。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這是老天爺的恩賜呀。」
「等下老娘再跟你算這筆賬。」
「現在,讓你媳婦給小汐道歉,我不想再說第三次!」
擼起袖子,盯著公公,直把他盯得心裡發。
面對脈制,他終究是落了下風,認命般把婆婆拉過來了。
「哎,沒辦法,畢竟是我媽啊!」
之前婆婆挑事兒的時候,沒拿輩分來人。
如今回旋鏢扎到自己上,別提多難了。
又不敢反抗,只能耷拉著腦袋,飛快說了一句:「對不起,小汐。」
「蚊子呢,大點聲,我兒子沒給你吃飯嗎?」
婆婆不斷用目請求場外援助。
老公比還怕,兒子呢,權當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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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紅著眼眶:「對不起小汐,是我不好,你原諒我吧!」
這一聲下來,我心裡那悶氣可算是舒暢了。
「這還差不多。得了,去把飯下鍋,再給我燒八個菜。」
婆婆瞪大眼睛。
現在可是孕婦哎!
理直氣壯:「咋的,我千裡迢迢趕過來,難道還得給你做飯?你不說兒媳要孝順婆婆嗎,表現表現啊!」
我差點沒忍住笑:
「媽呀,還會call back!」婆婆在面前,老實得跟個鵪鶉一樣。
被油煙味熏得吃不下飯,跟公公撒:「我想吃甜的,你給我買肯德基的寶寶蛋撻嘛。」
把碗重重一放:「蛋撻什麼蛋撻,我看你長得像蛋撻,不許買!」
「不吃給我放那,定時定點定量喂,了就老實了。」
婆婆角搐幾下,沒敢吱聲。
我約覺得這話有點悉。
沈書安低低道:「老家的旺財不吃飯,就是這麼訓它的。」
晚上,正叮囑我們小兩口懷孕的注意事項。
婆婆輕輕推開門,賠著笑臉道:「媽,我睡不著,讓書安出來一下好嗎?」
「你睡不著,找小安干啥?他又不會治病。」
我諷刺一笑:「,你不知道,媽最近失眠,每天都要聽寶寶睡前故事。說是不聽就會做噩夢呢。」
「哎喲我,都快絕經的人了還寶寶。你腦子裡有泡吧!」
拎著婆婆的後頸,拎小似的把扯走。
「小安要陪著小汐,你不是要聽故事嗎,走,我給你講也一樣的。」
婆婆靠在床頭,惴惴不安:「媽,要不還是算了吧,等小安他爸回來給我講。」
沒應聲,自顧自說了起來。
從前有座山,山裡有戶人家,當媽的刁蠻刻薄,天天磋磨兒媳婦。
山裡的怪看不下去,有天那的起夜,突然瞧見窗戶上一個黃鼠狼幽幽盯著,一下把給迷住了!
婆婆嚇得大一聲,鉆進被窩裡哭無淚。
「媽!你這本就不是睡前故事!」
「你別管啥故事,你就說聽完是不是恨不得馬上暈過去?」
三套連招,打得婆婆落花流水。
而後又去警告公公:「讓你媳婦趕把孩子做了,半截土的人了還生生生,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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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上愁雲慘霧,看起來比他媽還心。
「媽,秀蘭懷的也是你親孫子呀,你咋就狠得下心呢?」
「你還有臉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麼主意,生下來丟給小安養,你們兩個去逍遙快活是吧?」
「小安生下來你們就沒咋管過他,全偏心老二去了。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不是讓他給你們當牛做馬的!」
「老娘這輩子就小安一個孫子,其他阿貓阿狗我都不認!」
越說越氣,擼起袖子擰他的耳朵。
「把那個孩子打了,否則以後別我媽,我就當沒生過你!」
這話說得極重,公公在未出世的孩子和親媽之間遲疑許久,抹了把臉。
「不好,一個人沒法做手,得有我在旁邊陪著。這陣子我又沒空,等月底,我就帶去打了。」
本以為事總算告一段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