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瞪了我一眼，接著說：
「嫂子，你還愣著干嘛，趕給我哥手費去啊！」
那理所應當的語氣，和婆婆如出一轍。
我坐在凳子上，不急不躁：
「我是月族，我可沒錢。你和你媽要是不掏錢，就讓你哥截肢算了。」
老公流下兩行眼淚，一臉失地看著我：
「慧芳，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竟一點力都不肯為我出？」
我搖搖頭，只覺得好笑：
「我月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麼給你出力？難道把我自己賣了嗎？再說了，你親媽親妹這倆拿了你幾十萬的人，都一不拔，你憑什麼說我？」
這時醫生推門進來提醒。
還剩 7 個小時的時間，讓我們趕快籌錢。
婆婆出去打了個電話後，回來和我說：
「慧芳，我這湊到了三萬。剩下的你現在找你同事領導們湊一湊，趕把文彬的手費上。」
婆婆真是的，一直在逗我笑。
「行吧！我現在找同事問問。」
婆婆見我應下，立即鬆了一口氣。
半小時過去，一小時過去，我還在外頭打電話，給婆婆急得來回踱步。
一個半小時後，我電話理完工作。
這才唉聲嘆氣回到病房：
「媽！我盡力了。把整個辦公室的同事都聯係了個遍，只借到兩千五百元，我做人太失敗了。」
我愧得雙手捂臉，實則在笑。
婆婆和小姑子見我浪費了一個半小時。
只借到兩千五，立馬指責：
「嫂子，你故意的吧你，人品得差到啥地步，才會只借到這點錢。」
我附和道：
「你不是常和你哥說我小肚腸，品質低劣嗎？那我同事不肯借錢給我，不是很正常嗎？」
二十六歲的小姑子跺腳嘟。
宛如稚園的小孩：「哥，你看嫂子又欺負我。」
老公現在虛得要死，哪還有力護著小姑子。
他眼裡只有保住雙這件事。
「苒苒你趕把那包拿出來賣掉給我手費，剩下的和醫生打個欠條，快去。」
小姑子垂著眼，支支吾吾。
醫生再次來催促：「還有五個小時，錢籌到了嗎？」
我立刻把小姑子推了出去：
「苒苒，醫生都來催了，你趕賣包給你哥先個十萬。」
小姑子被架著下不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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哽咽著說：「我那包送給朋友背了，我朋友現在外地，一時回不來。」
「什麼？那我的怎麼辦？」老公瞪著牛眼，手死死攥著床單。
06
病房裡靜默了一瞬，我提出向親戚借錢。
我父母離婚，將七歲的我丟給養。
前些年我過世，我娘家是沒有人了的。
這問親戚借錢，自然是老公家的親戚。
老公絕的眼神亮了起來：
「媽！趕給大舅小舅打電話，讓他們給我湊錢。」
婆婆角了一下，著頭皮打去電話：
「耀啊！我是大姐，文彬出通事故了，要三十萬手費，你能不能借……」
婆婆話還沒說完，小舅就把電話掛了。
「可能是信號不好。」婆婆自我安了一句。
接著給大舅打去電話。
「大哥，文彬出通事故了，要三十萬手費，你能不能借我二十七萬。」
電話那頭的是大舅媽：「要錢上銀行搶去，我家沒有。」
說完這句生怕被纏上，立馬掛斷。
我早知老公家親戚的德，會占便宜的主，能借到才怪。
老公的眼神再次變得灰暗。
我就是要讓他看清楚，平時不顧我阻攔非要幫扶的親戚是個什麼臉。
病房裡只剩下婆婆的哭嚎聲：
「家門不幸啊！娶了個狠心又沒用的媳婦，自家老公都見死不救。」
借不到錢，怎麼又把鍋扣到我上？
簡直倒反天罡，倒打一耙。
我也跟著嚎了起來：
「老人不慈，禍害子孫呦！拿著兒子救命錢去出國旅游，公公啊！你快從棺材板裡爬出來說說婆婆吧！哪有這樣當人親媽的。老公你好可憐，攤上這種自私自利，貪圖樂的媽。」
老公聽了我這番話。
對婆婆的眼神不善起來：
「媽！慧芳說的對，你趕把那二十萬從旅游團拿回來，不行就報警讓他們還，這人命關天的事，我就不信他們敢不退。」
我跟著說：「對呀媽！為了文彬得試試，說不定人家同意馬上退錢呢，苒苒你也一起勸勸媽吧！」
小姑子見又扯到上，生怕問要那十萬。
立馬跟著討伐婆婆：「媽，你就幫幫哥吧。」
婆婆被得沒辦法，出病房去打電話。
我藉口上廁所，悄悄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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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聽見婆婆的談話，和我猜的沒錯。
那錢給了老白臉，並要不回來。
「那我兒子怎麼辦？喂！喂……」
婆婆回到病房時。
正巧趕上醫生提醒最佳手時間只剩下一小時。
四雙眼睛齊齊看著婆婆。
難堪地低下頭，一言不發。
「沒錢，我的怎麼辦？」老公痛苦地抓著頭髮。
但仍不肯放棄，厚著臉皮找同事借錢。
可他是干銷售的，和公司的同事都有競爭關係，不得他不干了。
最後，婆婆手裡的三萬元，了老公做截肢手的費用。
07
因為費用不夠，老公後很快就出了院。
之後，我負責上班賺錢，婆婆在家照顧老公。
沒了雙的老公大變，極難伺候。
吃飯時像是得了帕金森，抖得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