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高齡懷孕,我勸流掉,畢竟年紀大有風險,卻換來婆婆一記耳。
老公也立刻護在婆婆前斥責我:「清棠,你怎麼能這麼自私?」
後來婆婆再三斟酌,流掉了孩子,卻在我兒出生後,把我的兒扔在雜間。
我跪著求給口,卻把整罐倒進下水道:「死了正好,省得浪費錢。」
兒滿月那天,我喝下婆婆親手遞來的「補湯」,七竅流時,看見正用枕頭悶死我的兒。
老公卻在我死後選擇原諒婆婆,另娶新歡。
再睜眼時,我站在悉的客廳裡。
虞麗華著平坦的小腹,得意地宣布:「我懷孕了。」
我出最溫的笑:「恭喜媽,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這一次,我要讓親會,高齡產子有多危險,喪子之痛有多刻骨,被至親背叛又是什麼滋味。
1
劇痛像水一樣一波波襲來,我的視線已經被汗水模糊。
產床上,我能覺到生命正在流逝,卻仍然死死抓住床單,拼命想要生下這個孩子。
「產婦持續下降,準備急剖腹產。」
醫生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不行!」
婆婆尖利的聲音刺破產房的混,「順產對孩子好,我當年生明川也是九死一生,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氣。」
我張開想求救,卻發不出聲音。
老公在哪裡?為什麼他不來救我?
眼前開始發黑,最後的意識裡,是婆婆湊近的臉。
「賠錢貨死了正好,給我小兒子償命。」
我死了。
但奇怪的是,我還能「看」。
我看到自己被白布覆蓋推出產房.
看到我那剛出生的兒被婆婆活活待致死,看到老公在諒解書上簽字時甚至沒掉一滴眼淚。
我看到母親在我的葬禮上哭到昏厥,而婆婆穿著鮮艷的紅子,像參加慶典一樣。
靈魂在虛空中飄了不知多久,突然,一陣刺眼的白襲來——
「桑寧,你發什麼呆?媽在跟你說話呢。」
老公不耐煩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我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讓我渾發冷。
悉的餐廳,悉的餐桌,婆婆坐在主位,正用那種故作優雅的姿態拭角。
這是半年前公公去世後的家庭聚餐,前世就是在這天,婆婆宣布了懷孕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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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婆婆著平坦的小腹,臉上浮現出夢幻般的笑容,「老陸走之前給我留了最後的禮。我懷孕了,已經六周了。」
我的手指死死掐進掌心,疼痛提醒我這不是幻覺。
我重生了,回到了悲劇開始的那一天。
前世的我聽到這個消息後,立刻小聲勸阻老公考慮他母親高齡懷孕的風險。
結果被婆婆聽到,當場甩了我一耳,罵我是「外人」。
那一掌,打碎了我對這個家最後的幻想。
「天哪,媽,這太驚喜了。」
我的聲音充滿喜悅,甚至站起走到婆婆邊,輕輕擁抱,「這是爸爸留給您最好的紀念。」
婆婆明顯愣住了,連老公都驚訝地看了我一眼。
前世的我絕不可能有這種反應。
「您今年才58歲,現在醫學這麼發達,完全沒問題。」
我繼續說著,臉上掛著完的微笑,「明川,你說是不是?我們要有個小弟弟或小妹妹了。」
老公的表由驚訝轉為滿意,「桑寧說得對,媽您就安心養胎。」
婆婆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但很快被兒子的附和取悅了,「還是明川懂事。老陸在天之靈一定會保佑這個孩子的。」
我坐回座位,低頭喝湯掩飾眼中的寒。
是的,我會讓你們都「如願以償」。
這一次,我不會再阻攔婆婆生下那個所謂的「禮」。
因為我要讓親驗,什麼自食惡果。
2
醫院的驗報告在我手中微微。
妊娠3周,與前世完全相同的時間點。
我站在婦產科走廊,看著一個個孕婦隆起的腹部,前世記憶如水般涌來。
兒出生時那嘹亮的哭聲,婆婆假裝慈接過的雙手,以及三個月後我在嬰兒房看到的那青紫的小。
那時我難產大出奄奄一息時,婆婆就是這樣站在產床旁,眼睜睜看著我在死亡線上掙扎。
而當我歷經千辛萬苦終於生下兒,卻轉頭拔掉了我的氧氣管。
「桑士?需要幫您預約下次產檢嗎?」護士的詢問將我拉回現實。
「不必了。」我將檢查單折好塞進包底,「我想預約人流手。」
護士明顯一怔:「您確定嗎?胎兒目前很健康。」
「兩周後的周五下午。」我打斷,聲音冷靜得不像在決定一個生命的去留,「請幫我安排在遠郊的第三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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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醫院時,初夏的曬得人皮發燙。前世此時,我正歡天喜地準備給老公一個驚喜。
現在,我只覺得包裡的檢查單像塊燒紅的炭,灼得我肋骨生疼。
這個孩子不能留。
不是我不,而是我太清楚將面臨怎樣的命運。
與其讓重復前世的痛苦,不如用的「離去」為我復仇的第一步。
手機震起來,屏幕上「老公」兩個字閃爍不停。
「媽想吃城南的桂花糕,你買回來再做晚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