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命令式的口吻與前世如出一轍，「孕吐難，你別磨蹭。」
「好，我馬上去。」我乖巧應答。
城南糕點鋪排隊很長，我站在隊尾慢慢挪，借機觀察包裡的檢查單。
前世我直到懷孕八周才公布消息，這一世我要主出擊。
回到家時已近七點。
婆婆半躺在真皮沙發上，見我進門立刻拉下臉：「買個糕點要三小時？存心想死我們母子？」
「抱歉，排隊的人太多了。」我低頭換鞋，故意讓孕檢檔案袋從包裡落在地。
「這是什麼？」老公搶先一步撿起，出裡面的檢查單後臉驟變，「你懷孕了？」
婆婆像被針扎般彈起來，一把搶過檢查單：「不可能。你什麼時候——」
「三周了。」我著平坦的小腹，出的笑容，「和媽差不多時間呢，真巧。」
老公張著，目在我和他母親之間來回游移。
這個媽寶男此刻像個卡殼的機人，完全不知該先關心誰。
3
「明川，」我聲打破沉默，「雖然比預期早了些，但兩個孩子一起長大不是很好嗎？」
「好什麼好。」婆婆突然尖，將檢查單摔在地上，「我懷孕需要靜養，倒好，搶著出風頭。」
「媽。別激。」老公慌忙扶住，轉頭對我皺眉，「桑寧，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提前商量？」
我彎腰撿起檢查單，強住嚨裡的味。
看啊，這就是陸家的規矩，我連懷孕都需要「提前申請」。
「我以為你會高興。」我眼眶瞬間蓄滿淚水，演技比前世的婆婆更勝一籌，「醫生說可能是雙胞胎呢。」
「雙胞胎？」老公態度立刻鬆。
這個重視香火的男人最吃這套。
婆婆眼神鷙地盯著我的肚子：「高齡產婦懷雙胞胎風險多大你知道嗎？萬一流產……」
「媽。」老公罕見地打斷，「桑寧才32歲，不算高齡。」
我趁機遞上桂花糕：「媽，您先吃點東西。我這就去做飯。」
婆婆一把打翻糕點盒：「假惺惺。你就是存心氣我。」
突然捂住肚子[·]起來，「哎喲……我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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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老公立刻慌了神，狠狠瞪我一眼，「看你干的好事。」
戲碼開始了。
前世也總用這招，每次我稍有反抗就假裝難。
我站在原地沒，冷靜觀察誇張的表演。
「我去救護車。」我作勢要拿手機。
「不用。」立刻停止[·]，惡狠狠地盯著我，「扶我回房就行。明川，你陪我去。」
老公像條忠犬般攙扶離開，臨走前丟給我一個警告的眼神。
我微笑著目送他們上樓，然後慢條斯理地撿起散落的桂花糕。
廚房裡，我一邊切菜一邊盤算。
婆婆的反應比預期更激烈，這很好。
憤怒會讓人失去判斷力，而我要的就是失控。
晚飯時，婆婆拒絕下樓。
4
老公端了餐盤上去，半小時後空著手回來，臉沉。
「媽氣得不輕。」他坐下就開始指責我，「你明知道剛懷孕緒不穩，偏要這時候——」
「我沒想到媽會這麼介意。」我低頭飯，聲音委屈，「孩子來了是喜事啊。」
老公煩躁地抓抓頭髮：「總之這段時間你多讓著媽，年紀大了懷孕不容易。」
「我會的。」我乖巧應聲，突然話鋒一轉，「對了，媽之前說想請個月嫂？」
「嗯，說要請兩個，一個照顧新生兒，一個照顧。」
「我覺得……」我放下湯勺，眼神純良，「不如把錢留著給媽做產後修復？月嫂我可以幫忙找親戚推薦，能省不錢。」
老公眼睛一亮。
這個吝嗇的男人最在乎錢：「你有合適人選？」
「我表姐剛考了月嫂證，收費只有市場價一半。」
我面不改地撒謊，「而且特別會照顧高齡產婦。」
「明天帶來見媽。」老公一錘定音，完全落我的圈套。
夜深後，我躺在床上假寐，聽著旁老公的鼾聲。
手卻在輕輕平坦的小腹。
對不起，我的孩子。
但你的「離去」會比你的存在造更大的殺傷力。
婆婆不是最看重肚子裡那個「禮」嗎？
我要讓親眼看著這個「禮」如何毀掉珍視的一切。
婆婆的產檢日了家裡的頭等大事。
我站在柜前，看著試穿第五套孕婦裝，綢面料在晨下泛著昂貴的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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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顯瘦。」我遞過一條珍珠項鏈，假裝沒看見後頸的汗珠，「醫生說過您各項指標都很好。」
哼了一聲，還是接過了項鏈。
這半個月來，我像伺候皇後一樣伺候，連老公都驚訝於我的「懂事」。
「明川呢？怎麼還沒準備好？」婆婆對著樓梯口喊。
「來了來了。」老公邊係領帶邊跑下樓，手裡還拿著車鑰匙，「桑寧，媽的保溫杯裝好了嗎？」
「裝好了，四十度的紅棗茶。」我微笑著遞過心準備的待產包，裡面每樣品都按照婆婆的喜好擺放。
前世我難產時，他們連一片衛生巾都沒給我準備。
目送他們離開後，我立刻上樓反鎖臥室門。
從床頭柜最底層取出備孕維生素瓶，倒出兩粒碾碎在紙巾上。
這些本不是維生素，而是避孕藥。
自從確認重生後，我一直在服用，確保腹中胎兒不會真正發育。
5
手機震起來，是醫院發來的人流手提醒。
我刪掉短信，轉而打開電腦查詢「高齡妊娠並發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