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產後要調理半年才能再孕。」我捂著臉啜泣，「我怕媽知道了不高興，才……」
老公表復雜地看著聊天記錄，那裡確實寫著「避孕調理」。
婆婆不依不饒：「撒謊。我最近總頭暈，肯定是了。」
「媽。」老公突然提高聲音，「桑寧流產後一直照顧您，您怎麼能這麼想？」
我驚愕地抬頭。
這是半年來他第一次為我和母親對抗。
婆婆也愣住了，隨即暴怒：「你為了吼我？我肚子裡可是你親弟弟。」
「我只是希您講點道理。」老公疲憊地著太，「桑寧，去睡吧。」
我低頭退出書房，聽到後婆婆的尖和摔東西的聲音。
躺在床上，我盯著天花板，無聲地笑了。
12
第二天早餐時，婆婆拒絕下樓。
老公黑著眼圈獨自吃飯，突然說：「那個設計工作，你接吧。」
我筷子一頓：「媽同意了？」
「不用告訴。」他低頭喝粥，「你自己把握好分寸。」
我乖巧點頭，心裡清楚他態度的轉變不是因為諒我，而是被婆婆折騰得筋疲力盡，急需一個出氣筒。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上午「工作」，實際上去程錦診所或律師辦公室。
下午回家伺候婆婆，順便在飲食裡添加「調味料」，不會傷害胎兒，但會讓孕婦極度不適。
婆婆的況越來越糟。
妊娠糖尿病診斷書下來那天，砸碎了客廳所有能砸的東西。
「都是你咒的。」指著我鼻子罵，「自從你流產，我就沒一天好過。」
我站在滿地碎片中，突然不想再裝了：「媽，醫生說這是高齡孕婦常見病，跟我有什麼關係？」
婆婆沒料到我會頂，一時語塞。老公聞聲從書房出來：「又怎麼了？」
「你老婆翅膀了。」婆婆立刻哭訴，「我命苦啊，老陸走了，媳婦欺負我……」
老公看向我，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疲憊。我平靜地與他對視：「我只是說事實。」
這句話像導火索，婆婆抄起茶幾上的果盤砸向我。
我側避開，果盤砸在墻上，水果滾落一地。
「夠了。」老公突然大吼，「媽。您能不能消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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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震驚地瞪大眼，隨即捂住肚子[·]起來：「哎喲……我肚子……孩子……」
這次我不再慌張，冷靜地撥打120。
救護車來之前，我湊到耳邊，用只有我們能聽見的聲音說：「媽，您知道嗎？妊娠糖尿病最怕緒激。」
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恐懼。我微笑著退開，像個孝順兒媳一樣為收拾住院用品。
醫院走廊上，醫生嚴肅地告知：「糖過高，必須嚴格控制飲食，否則胎兒有巨大兒風險，難產機率很高。」
婆婆臉慘白：「我能順產嗎？」
「高齡加上糖尿病，建議剖腹產。」醫生翻看病歷，「當然，最終決定權在您。」
醫生走後，婆婆抓住兒子的手：「明川，我一定要順產，大師說了，順產的孩子聰明。」
老公這次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猶豫地看向我。我輕聲說：「聽醫生的比較好。」
「你閉。」婆婆尖，「你就是想害死我孩子。」
護士聞聲趕來制止。
我退到走廊角落，從包裡掏出一盒巧克力，故意讓包裝紙沙沙作響。
「那是什麼？」婆婆立刻看過來，眼中是的芒。
糖尿病患者對甜食的遠超常人。
「客戶送的巧克力。」我假裝要收起，「媽您現在不能吃。」
「給我。」掙扎著要下床，「就一塊。」
老公攔住：「媽。醫生說了不能吃甜食。」
「我就要吃。」像個撒潑的孩子，「你們都想死我。」
我「無奈」地遞過盒子：「就一小塊。」
婆婆搶過巧克力，狼吞虎咽地吃了三塊才被老公強行制止。
角還沾著巧克力漬，卻已經得意地沖我笑，仿佛打贏了一場仗。
我看著這個可悲的人，心想不知道當躺在產床上痛不生時，還會不會記得這盒巧克力的味道。
13
婆婆的糖像過山車一樣忽高忽低。
「媽，您真的沒吃甜食嗎？」老公第三次被到醫院，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
「沒有。」婆婆矢口否認，眼睛卻瞟向床頭柜屜。
那裡藏著我「不小心」落下的半盒曲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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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寧，」老公突然我，「你最近工作怎麼樣？」
「還不錯。剛接了個大單，預付了三萬。」
他眼睛一亮：「這麼多？」
「嗯，客戶很滿意我的設計。」我故意補充，「如果順利的話，尾款還有七萬。」
婆婆立刻豎起耳朵：「什麼設計這麼賺錢？」
「私人定制。」我輕描淡寫地帶過，轉而提起，「對了，媽，您上次說的那個大師……」
「怎麼了？」警覺起來。
「我查到他因為詐騙被抓了。」我憂心忡忡地說，「騙了好多孕婦的錢。」
婆婆臉一變：「胡說。他明明……」
「媽。」老公打斷，「您不會又給他錢了吧？」
婆婆支支吾吾的樣子已經說明一切。老公氣得臉發青：「十萬還不夠？您到底給了他多？」
「就二十萬。」聲音越來越小。
「二十萬？。」老公猛地站起，「哪來的錢？」
婆婆不說話了，眼神飄忽。
「算了，明川。」我適時打圓場，「媽也是為孩子好。」
「你閉。」婆婆突然沖我吼，「都是你。自從你嫁進來，我們家就沒好事。」
老公這次沒有站在母親那邊。他冷冷地看著婆婆：「媽，您再這樣，我就送您去月子中心住到生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