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隔著玻璃觀察這個前世間接害死我和兒的孩子。
他正哇哇大哭,聲音卻像貓一樣微弱。
前世婆婆稱他為「陸家的希」,如今看來不過是個病弱的早產兒。
婆婆醒來後的第一句話是:「孩子呢?我要看孩子。」
「媽,孩子需要特殊護理。」老公解釋,「醫生說要住兩周保溫箱,費用……」
「多錢都行。」婆婆打斷他,「這可是老陸的腹子。」
老公臉變了變。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錢。
自從我揭穿他轉移財產的事後,他的經濟狀況捉襟見肘。
「明川,」我適時開口,「我那個設計項目的尾款到了,可以先墊上。」
婆婆立刻警覺:「什麼設計項目?」
老公急忙打岔:「媽您別心這個,好好休息。」
16
但婆婆不是那麼容易糊弄的。
出院回家後,趁老公上班,拄著拐杖闖進書房:「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我正在和律師視訊,迅速合上電腦:「媽,您需要休息。」
「來。」一把掀開我的筆記本,可惜屏幕已經黑了,「明川最近怪怪的,是不是你挑撥離間?」
我扶坐下,遞上一杯溫水:「媽,您多心了。」趁喝水時,我故作猶豫地說,「只是……家裡最近經濟確實張……」
「張?」冷笑,「明川年薪五十萬,張什麼?」
「您不知道嗎?」我瞪大眼睛,「他的投資全賠了,還欠了債……」
婆婆臉變了:「不可能。他明明……」
「明明什麼?」我盯著。
突然閉,眼神閃爍。
「總之您別心了。」我拍拍的手,「我的設計收還不錯,能支撐一陣。」
婆婆狐疑地看著我:「你什麼時候這麼能賺錢了?」
「一直都能。」我微笑,「只是以前沒機會展示。」
這句話像針一樣刺中的自尊。婆婆一直以「陸家養你」的姿態制我,如今這個謊言不攻自破。
當晚,老公加班到很晚才回來。婆婆已經睡了,我坐在客廳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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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今天問我經濟狀況了。」我直接說。
他外套的手一頓:「你怎麼說的?」
「我說你投資失敗了。」我觀察他的反應,「好像很驚訝。」
老公癱坐在沙發上:「當然驚訝,那些錢全給了。」
「多?」我輕聲問。
「前後差不多兩百萬。」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早從銀行流水猜到大概數字,但親耳聽到還是心頭一震。
兩百萬,足夠我和兒過上舒適的生活,卻被他轉移給了那個毒婦。
「桑寧……」他抓住我的手,「我知道錯了……」
我回手:「孩子出院後,誰照顧?」
他愣了下:「當然是媽……」
「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我冷笑,「醫生說了,那孩子質弱,需要心護理。」
老公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無盡的夜啼、頻繁的醫院往返、高昂的和醫藥費。
17
兩周後,孩子出院了。
婆婆堅持要親自照顧,結果第一天就崩潰了。
嬰兒每兩小時醒一次,哭得撕心裂肺。
拖著產後虛弱的爬起來喂,卻因為沒及時開,本不出母。
「去買。」凌晨三點,沖進我們臥室尖。
老公睡眼惺忪地開車出去,卻發現24小時藥店最貴的要398一罐。
他給我發微信抱怨,我沒回,前世我兒喝的可是68一罐的平價,還被婆婆罵浪費。
第二天早餐時,婆婆頂著兩個黑眼圈,懷裡嬰兒哭個不停。
「他是不是病了?」驚恐地問。
我瞥了一眼:「正常哭鬧。」
「你幫我帶帶。」突然把孩子塞給我,「我頭疼。」
我沒有手接,任由嬰兒在懷裡扭:「媽,我在趕設計稿,客戶催得急。」
「什麼破設計比孩子重要?」尖。
「賺錢養家的設計。」我平靜地說,「不然孩子的錢哪來?」
婆婆被噎得說不出話。
這時老公從洗手間出來,立刻轉向兒子:「明川。你管管你老婆。」
老公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哭鬧的嬰兒,突然轉往門外走:「我上班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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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手抱著哭鬧的嬰兒,一手扶著作痛的刀口,終於意識到,在這個家裡,不再是那個呼風喚雨的太後了。
而我,安靜地喝完最後一口咖啡,起去書房繼續我的設計工作。
電腦屏幕上,一封新郵件提醒閃爍,我的珠寶設計被知名雜志選中,專欄採訪約在下周。
復仇的果實,正一個個。
嬰兒的啼哭聲在凌晨三點準時響起。
我睜開眼,聽著隔壁主臥傳來的咒罵和摔東西聲,角勾起一抹冷笑。
婆婆已經連續兩周沒睡過整覺了,眼下的青黑深得像被人打過。
客廳裡傳來重倒地聲,接著是嬰兒更加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推門出去,看見婆婆癱坐在地。
「看什麼看。」發現我,立刻破口大罵,「都是你咒的。自從你嫁進來……」
「自從我嫁進來,您就心積慮想除掉我。」我平靜地打斷,「比如在我月子餐裡下毒。」
婆婆像被掐住嚨的,開始發抖,手指無意識地抓尿的睡袍。
「您知道我為什麼記得這麼清楚嗎?」我俯,在耳邊輕聲道,「因為我在那便當裡聞到了甜杏仁的味道——氰化的味道。」
婆婆猛地推開我,後背撞在茶幾上:「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