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通完渠回來,發現我不見了。
大伯母一邊編竹筐一邊說:「爸媽捆著扔到山裡去了。」
「要怪就怪振華吃國家糧,媽怕他丟了工作。要像你大哥一樣是個泥子,生三個五個娃也沒得事。」
媽媽只覺得渾往頭頂涌。
沖到村口,拽著的🐻口質問:「你把扔哪去了?」
「說,你把扔哪裡了?」
掐住的脖子:「說,說呀!」
眾人紛紛拉開勸架。
「是你家婆,你怎麼能這麼手?」
「年紀大了,有個閃失你負責得起啊?」
「你家婆也是為了你們好,振華吃國家糧只能生一個,總不能守著個聾啞娃過一輩子撒。」
……
被眾人護在後,得意洋洋:「我扔得遠著呢,現在估計都被野狗分著吃掉了!」
5
媽媽瘋了。
沖到廚房,提來兩把菜刀。
呼呼就砍了過去。
「說,你把扔哪裡了?」
旁邊的老太太還想來勸架,媽媽一刀掃過去,手背出現一大道道子。
「滾!」
「今天不把我找回來,我要你們全部都死。」
徹底瘋狂,兩把菜刀四揮,嚇得眾人竄。
哪裡還敢再胡說八道。
提著菜刀追。
連滾帶爬往家裡跑,大喊「救命」。
回家後鎖上了自己房間的門。
大伯母也嚇得不輕,拽著自己的孩子回屋,把門鎖好。
媽媽砍壞了窗戶,砍斷了桌子,劈開了柜,砍碎了水缸……
「嘭嘭嘭!」
一刀又一刀,把房門砍出一個大。
擰開門鎖,提著刀紅著眼朝就是一刀。
臉上、右臂上出現一道深深的劃痕,左手的小手指被媽媽生生削斷了,鮮紅的飆得到都是。
嚇得尿了子。
媽媽用菜刀抵著的脖子:「馬上帶我去把找回來。」
「你祈禱還活著。」
「要是沒了,我把你們周家人全殺了。」
「反正我腳的不怕穿鞋的。」
爺爺和大伯只敢遠遠跟著,連跟媽媽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我記得那個晚上。
天越來越黑,樹影幢幢。
黑暗裡,一雙雙發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Advertisement
我使勁想掙,拼命想發出聲音,可都無濟於事。
它們會把我咬爛,撕碎,最後只剩下一淋淋的骨頭架子吧?
死亡的恐懼像繩索死死勒住我的脖子。
就在這時,遠響起了悉的聲音。
「,別害怕!」
「媽媽,媽媽來了!」
媽媽沖破厚厚的荊棘,渾都是。
將我摟在懷裡,泣不聲。
「,媽媽找到你了。」
「媽媽找到你了。」
一手抱著我,一手拎著菜刀去了村支書那兒。
「我要跟振華離婚。」
很快爸爸下班回來,他一到村支書家就質問:「春華你是不是瘋了,連我媽都敢砍,這日子你不想過了是吧?」
「一頭髮也沒,你現在馬上回去給我媽道歉!」
媽媽嘶啞著嗓子:「道你媽的歉,我要跟你離婚!」
「本來想為了有個爸將就著過,但狗都知道有口飯讓自己孩子先吃呢,你這個爹連狗都不如,要來干什麼呢!」
「你反了天,老子今天非要……」
他揚起手準備打人,媽媽「唰」地一下亮出锃亮的菜刀。
「你打一下試試……」
爸爸慫了,手又收了回去。
他直腰桿:「以你的條件,能找到我這樣吃國家糧的男人是上輩子燒高香,你還不知足。」
「你沒錢沒相貌沒工作,離了我你就是回鍋菜,是二手破鞋你曉得不?只能帶著孩子喝西北風。」
「你娘家隔得遠,你爸媽不疼你不會讓你回去的,你本沒地方可去。」
「你老老實實回去跪著給我媽磕三個頭,這件事就算了。」
「畢竟是我的種,我也不會扔,把送到城裡的福利院門口不就行了……」
6
媽媽一菜刀朝他上砍去。
「我砍死你把你尸💀扔到福利院門口還差不多!」
村支書眼疾手快拽了爸爸一把,菜刀過爸爸的胳膊,削下來厚厚一層。
一直躲在大伯後,眼看寶貝兒子傷,無法再忍,上前兩步一邊扯了服給爸爸捆住胳膊,一邊吼道。
「離,必須離。」
「我們振華這麼好的條件,離婚後照樣娶個黃花大閨。」
Advertisement
「我倒要看看誰要你這個破爛二手貨,誰要你這個瘋子婆娘。」
那會兒村裡觀念落後,離婚是一件很丟人的事。
大多數人的觀念是能當寡婦,不能離異。
靜鬧這麼大,不看熱鬧的人勸和。
們跟媽媽說:「振華是氣急了才踹你一腳,平時從來不打你的噻。」
「他不打老婆不喝酒又不搞男關係,還吃國家糧,是個不錯的男人嘞。」
媽媽沒好氣:「這麼好你們自己嫁給他,反正還沒絕經,還能生。」
「給老周家生十個八個兒子。」
男人們則都說。
「你一個外地婆娘,離婚了去哪裡謀出路?」
「你還敢拿刀削自己老公,這要是放二三十年,是要吊起來打三天三夜的。」
「振華對你已經夠好了,吃的喝的供著你,生個娃也沒打你罵你,做人要知足。」
「鬧一鬧就算了,以後要再對老公家婆刀子,我們會干涉的!」
媽媽抱著我,狠狠剜他一眼:「你天天不回家,家裡老婆也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