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難道是看上周振華了?我把他讓給你豈不是更好?」
氣得那人一臉的絡腮胡直打,翹著蘭花指:「你、你、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最後爺爺一跺拐杖。
「離!」
「現在就離!」
「這樣的惡婆娘,我們老周家伺候不起。」
媽媽和周振華就這樣切割開了。
我是個聾子,他們自然是不要我的。
當晚老太婆就把媽媽的東西全部扔了出來,還重重啐了一口。
「滾!」
「過了今晚你肯定就要後悔,哭著喊著求回來,但我告訴你,我們周家以後再也不歡迎你。」
「你有多遠滾多遠,我多看你一眼都嫌晦氣。」
媽媽將包裹扛在背上,抱著我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周振華跟了上來,語氣冷冷的:「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
「只要你願意把送走,再回來給我爸媽磕十個響頭,等你再給我周家生個兒子,我會跟你復婚的。」
「離了我,你還去哪裡找這麼好的男人?」
7
「啊呸!」
媽媽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揚長而去。
帶著我在村頭的茅草屋安頓下來。
夏日的夜,暴雨說來就來。
外面下大雨,家裡下小雨。
草屋破敗,連墻壁都坍塌了一半。
我跟媽媽一通收拾,滿頭大汗。
剛想在床上坐下,屋頂雨了。
媽媽用子了,屋頂的稻草早就了,一就碎,從左邊挪點擋住右邊的,結果左邊了。
又從旁邊的位置挪點過來,如此補補,總算床頂的一塊屋頂不雨了。
結果床下爬出一條蛇,一下纏在上。
嚇得連聲尖。
好在是條無毒的菜花蛇,我們點了一團的柴火,嗆得半死,把蛇蟲鼠蟻趕走後,媽媽鋪上薄薄的棉絮和床單。
總算能躺下口氣了。
我翻了個,想鉆進媽媽懷裡。
結果,床塌了!
地上都是積水,棉絮和床單瞬間就了一大塊。
媽媽極力搶救,把它們抱在懷裡。
偏偏這時候,屋頂塌了個。
暴雨「嘩嘩嘩」淋下來,將我們澆個。
媽媽仰頭看天。
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又低頭看我。
灰頭土臉,噠噠的。
然後抱著被子,慢慢蹲下來,整個人蜷一團,不住抖。
Advertisement
哭了。
回不去的娘家,容不下的婆家,又聾又啞的兒,就連老天爺也在跟作對。
我心裡很難過。
不斷張,想安:不要哭呀,媽媽。
你還有我呀,媽媽。
不管是大雨還是破茅屋,我永遠會跟你在一起。
可我發不出聲音,只有眼淚像是決堤的小河,在臉上拼命流淌。
也不知過了多久,媽媽用力在臉上了幾把,然後回又幫我干眼淚。
狠狠在我臉上親了一口:「沒關係的。」
「明天太還是會出來。」
「媽媽向你保證:我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媽媽沒有撒謊。
雨很快停了,天也很快就亮了。
朝霞滿天,是個好天氣。
屋後有許多野花,我採了一大把遞給媽媽。
正在整理從村裡搜集來的稻草,一會兒要將它們鋪到屋頂上,防止繼續雨。
三堂姐也採花送給過大伯母。
但是大伯母一把扔到地上,踩了兩腳,罵:「你吃飽了撐得慌,豬草割了嗎,一天到晚就想著玩!」
「我怎麼就生了你們這幾個掃把星!」
但媽媽不一樣。
看到野花後怔了下,接過後蹲下來視線與我平齊,與我面對面,大聲說:「這是送給媽媽的嗎?」
「真好看!」
「謝謝你!」
指著自己的:「看媽媽,跟媽媽一起說:謝謝!」
我張了張,做了「謝謝」的型,但嚨裡卻發不出聲音。
媽媽了我腦袋:「沒關係的,慢慢來。」
「媽媽會努力攢錢,讓你聽見這世界的聲音,讓你發出自己的聲音。」
「但是就算你真的又聾又啞也不要。」
「你依然是媽媽的兒,是媽媽的寶貝。」
稻草鋪到一半,老太婆來了。
小·虎bot文件防·盜印,找丶書·機人選小·虎,穩·定靠譜,不踩·坑!
叉著腰無比惡毒:「這是老王爺爺留下的祖宅,他們一家搬到城裡去了,也不代表你一個外地婆娘就能住進去。」
「你是因為振華才能嫁到咱們村,離了他,我讓你在這待不下去。」
跑到村支書家打電話給王爺爺告狀。
Advertisement
「王哥,有神經病,兒又是個天生聾啞的掃把星,你看看,招呼都不打就住進你們家祖宅,怕是會影響你家風水嘞。」
8
吆五喝六,眼下一群人聚在一起看熱鬧。
王爺爺的聲音十分有力,從電話那頭傳來。
「春華昨晚給我打過電話了,是我同意住進去的。」
「前兩年我回鄉祭祖在山上摔了,是背我下山的,要不然我就要錯過一個大客戶了。不旺你家,但看樣子旺我。」
「讓住進我家祖宅裡,再好不過。」
老太婆氣結,惡狠狠掛斷電話。
「我不跟你一個神經病計較,我要去給振華討老婆去了。」趾高氣揚,「不出一個月,我家振華就能再娶個黃花大閨。」
在鄉下,周振華的條件還算可以。
但老太婆要求方是頭婚,模樣不能比媽媽差,不能要彩禮,又得屁大好生養,必須一舉得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