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高門貴,一個是丫鬟。
這怎麼能比呢?
如今看來,傳言有假。
我撥弄著他罐子裡的蛐蛐,忍不住跑到他膝蓋上坐下,捧著他的臉興地問道:
「夫君,你不會真的最後給我掙個誥命回來吧!」
「會的。」
他著我的臉,眼神溫,像一汪和的月。
「一定會的。」
我重重地親了他一大口。
「好!我等著,我等著啊!」
他笑得無奈。
回門前一夜,侯夫人送來回門的禮單,簡直是上不得檯面的窮酸。
侯夫人的嬤嬤到我房,倨傲地說:
「大爺母親只是侯爺邊伺候的丫頭,沒什麼陪嫁,這些還是我們夫人自己從私庫裡補的。」
「大若是覺得不夠,便用自己的嫁妝填上也可以,誰讓您沒有個好婆母呢。」
侯爺不在,這些人的面目就了出來。
我按住謝珩的手,笑著回應。
「好的。」
嬤嬤走後,謝珩著禮單向我道歉。
「對不起,我去找父親。」
「不用,我去。」
我了他蹙起的眉宇。
「還有,夫君不必歉疚,婆母的確沒有留下錢財給我們。」
「但你是寧遠侯的長子,我如今嫁了你便也是侯府的人了。」
「憑著這層份,我家的生意就能做到京城來,還不用拜旁的山頭,擔心出事。」
「這背後形的好對我家對我而言都是實打實的。」
「我該多謝夫君才是。」
府都是侯夫人的眼線。
我沒有等到侯爺下朝去找他。
而是借著出去置辦東西的理由去找了侯爺。
「用嫁妝做回門禮實在是不妥,兒媳想自己去買一些。」
侯爺拿著禮單看了看,臉難看。
「不必,此事我心裡有數,晚上東西會給你們備齊。」
「寧寧,我對不起你爹,也讓你委屈了。」
「你婆母出高門,自寵,自私慣了,我會說的。」
我搖了搖頭,紅著臉說。
「這門婚事,本就是我高攀,而且夫君待我很好呢。」
侯爺喜笑開。
他本就是武將,子裡自帶爽朗。
「那便好。」
回去路上,我還是故意買了滿車的東西。
門房看見我,立即朝著侯夫人的院子裡去了。
我勾了勾,魚兒上鉤了。
用晚膳時,我在一旁伺候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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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突然冷著臉說:
「珩哥媳婦,你可知錯?」
我立馬跪下,謝珩也跟著跪在我旁。
「兒媳不知做錯了什麼?」
侯爺皺起眉。
「你又發什麼瘋?」
侯夫人看著侯爺,委屈地說。
「你討的好兒媳,不滿意回門的禮單,也不和我說,自己跑出去私自購買,這不是讓外人看我們侯府的笑話嗎!」
「要不是院子裡的丫頭說了,我還不知道呢!」
「婆母明鑒,兒媳沒有。」
侯夫人板著臉,不耐煩地呵斥。
「你還狡辯,多人都看見你今兒下午買了一車的東西。」
我無辜地道。
「那些是我見夫君櫃裡的服布料劣質,夫君穿了總是起疹子。」
「我想著夫君過幾日要回學院了,所以去給他買了些四季常用的。」
「婆母,這……有什麼問題嗎?」
侯夫人臉上掛不住。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在侯爺越來越難看的目下,侯夫人急忙解釋。
「夫君,我真的沒有!我待他同昀兒是一樣的!」
我流出眼淚,做出不解困的模樣問侯爺。
「寧遠侯府不是侯門嗎?怎的窮困這般?夫君的吃穿用度連我孃家的門房都不如。」
「就連夫君出來見您的服都是這唯一面的一套,還是換了他生母留下的換取的。」
侯爺怒不可遏,將桌子都掀翻了。
他不顧侯夫人的阻攔,自己親自到了謝珩的院子裡。
當他看見謝珩櫃裡那些單薄的料,和聽見砸門聲甚至敢罵主子的刁奴,氣得發抖。
一夜之間,侯府發賣了許多人。
伺候謝珩的幾個嬤嬤都被打得半死丟了出去。
侯爺放出了話。
以後謝珩院子裡的吃穿用度一應由他的管家負責。
摘除了侯夫人藏在院子裡的眼線,再次回到房裡,我整個人都輕鬆了不。
謝珩還如在夢中,似是不知道事還能這樣解決。
「夫君,你就是書讀多了,要面子要面,不僅顧著自己的也顧著侯府的。」
「你把這裡當家,可你卻差點死在這裡。」
「我們倆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家,除此以外欺負你我的、讓你我委屈的都是敵人壞人。」
「要豁得出去,面都是自己給的,不是別人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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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豁出去了,那些豁不出去的,都得為你讓路了。」
他欣喜又帶些仰慕地看向我。
「夫人,你太厲害了!」
「為妻非常用你的誇贊,請以後每天都誇贊我!」
「好!」
我這裡高高興興,侯夫人那邊卻一片狼藉,罵了我半夜都沒停。
6
第二日我帶著謝珩回門,孃早就來了信,請來了名震天下的神醫。
神醫給謝珩把完脈後,吹胡子瞪眼。
「一餐飽一餐,又加上裡的餘毒未清,五臟六腑冬冷夏熱,你不是侯府的兒子嗎?冬日裡難道連床被子都沒有嗎?」
「若是一直如此,莫說是三十歲了,便是二十五都活不過!」
「我給你把毒清了,日後也不必說了。你嫁了沈家娘子,日後還能你的吃穿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