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前忙後拿零食倒果,家裡家外都是媽媽一個人!!」
「爸爸還嫌棄媽媽炒菜炒慢了罵!」
「媽媽不過說了一句沒人打下手幫忙,爸爸就手!」
「姐!!!」
妹妹尖著:「爸爸掐媽媽脖子!!他打了媽媽好多掌!!沒人幫媽媽說話!!他們都在看戲!!」
「姐!!!」
啼一樣的哭聲在客廳裡回,所有大人都不吭聲了,連撒潑咒罵我的都沒有再說一句。
這件事到底誰錯誰對,端看妹妹哭的嗓子帶就能分辨一二。
可笑啊這群所謂的長輩竟然睜眼說瞎話,將一件本就不是媽媽的錯強歸咎於上,然後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審判,烙印。
好像背黑鍋生來就是人的責任,不管對錯,全都是人的不對。
我笑著打量了一陣像鵪鶉一樣不再吭聲的叔叔小嬸嬸,過去就是一腳踹翻了茶幾。
「吃吃吃,怎麼不吃死你們。」
我語氣和:「這麼吃,下輩子投胎當豬知道嗎。」
「保準有人伺候你們,一個都了,起碼七八個,完全符合你們只知道吃喝拉的習慣。」
小嬸嬸摟叔叔的胳膊,有些害怕:「你怎麼能這麼不講道理,還有沒有王法了!」
「我們來做客,當主人的做菜招待我們天經地義,你憑什麼罵我們!」
「再說了是長嫂,本就不該和我們計較,我覺得他大伯沒有錯!」
最後五個字小嬸嬸說得義正言辭,好像在說什麼真理。
我妹妹的頭將推回臥室不許出來,轉頭就是一腳踹在凳子上:
「21 世紀了大姐!你沒手沒腳就去申請低保,賴在我家當寄生蟲!我爸願意養你們吃喝,不代表我媽有義務伺候你們!」
「一個月三十天,起碼十五天以上在這蹭吃蹭喝還帶拿的,怎麼著你們屬白蟻的啊!不把我們家蛀空不罷休?」
「還好意思提什麼長嫂義務,你也配!你有盡過一天弟妹的責任嗎?」
「真是垃圾堆裡找蟑螂,一找一個窩,都是樂!」
3
「翅膀剛長就敢翻天了是吧!」
聽著我噼裡啪啦毒舌了半天,爸爸到底還是坐不住了。
他撐著眩暈的頭,指著我的臉兇神惡煞開始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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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我滾,這是老子的房!你沒資格住!」
「死白眼狼,和你媽一樣養不的小賤人!」
「生你還不如生塊叉燒,早知道你這麼不孝一出生就該丟河裡淹死!」
一連串的臟話口而出,爸爸罵得很難聽,甚至直接問候我的十八代祖宗。
雖然我的祖宗也是他的祖宗這點很怪,但這毫不影響他的發揮。
反正是威脅就是了。
我掏掏耳朵,很是不屑地吹了吹手指。
對於他所謂的【滾】,我從小到大不知道聽了多次。
貌似所有男的都喜歡用這個威脅人。
不止對我這個兒說,曾幾何時爸爸和媽媽吵完架也拿這威脅。
囂著說有本事就滾出他的房子,看住哪。
以此來掐媽媽的肋。
以前我是害怕的,害怕自己被趕走,害怕媽媽真的離開我,害怕自己沒有家。
可現在我長大了,回頭再聽爸爸說同樣的話,只覺得他虛偽且可笑,像只紙老虎一樣虛張聲勢。
所以我「哦」了一聲,如他所願地答應:
「行啊,我滾,我保證滾得遠遠的,這輩子你都別想看見我。」
「你!!」
曾經百試百靈的威脅已經沒有用,爸爸著脖子瞪著我,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他老了,不再那麼有力氣,也不再有拿家裡所有人生殺大權的威風。
除了在媽媽上宣泄自己的無能和自尊心外,他還能做什麼?
一個窩裡橫的懦夫!
我笑笑地看著不說話的爸爸,等著他的繼續威脅,等著他口而出離婚二字。
否則我特意鬧這麼大做什麼,踹茶幾踢凳子也需要力氣的。
只是爸爸他怎麼都不開口,一個【你】說了半天都沒下文,像是在顧慮什麼似的。
就在這僵持的氣氛越來越凝重時。
臥室的大門再次被打開。
一道微弱卻堅定的聲音從裡面傳出:「謝慶國,這次不用你趕我走。」
「我們離婚。」
「媽hellip;hellip;」
4
「張玉珍你發哪門子瘋!」
「你神經病啊,說的這都是什麼鬼話!」
媽媽話音剛落,屋子裡的人像是上了發條一樣齊齊出聲呵斥,其中以爸爸的聲音最高昂最尖銳。
他像是不能接一樣指著媽媽破口大罵,說神經罵異想天開,還說要是離了婚不出三天就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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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從前爸爸也說過,那時候的媽媽聽完總是沉默,摟著我和妹妹一言不發哭了我滿肩膀的淚。
但現在不同了。
我握媽媽的手給予勇氣,支撐做回自己勇敢說不的力量。
媽媽大聲吼回去:「我就是要離婚!現在立刻馬上!我要離婚!」
「謝慶國我夠你了!哪怕是條狗也沒有這樣挨打的!」
「我跟你過了快三十年,三十年啊!你說打就打,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扇了我十幾掌,把我的自尊心踩得碎,還我滾回娘家!」
「你把我當什麼了!!」
「挨完打還送回娘家被人指點,你是個人嗎!我看你是條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