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父親，這是什麼親人。
我看不要也罷！
我攥拳頭砸了下桌子，在妹妹按耐不住要頂前，站起走向外公：
「俗話說吃人拿人手，可外公你吃著媽媽買的補品，穿著媽媽買的服子，用著媽媽給你買的手機，結果轉頭卻指著罵，怪沒按你的心意去死。你知道這種行為什麼嗎？」
「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專門形容你這種人的！」
邊說邊翻眼珠子，我臉上的譏諷哪怕隔著夜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外公青白著臉不知道怎麼回我這句話，只能著脖子囂說這是兒的孝敬，我這個外人管。
我呵呵一聲：「喲，收孝敬的時候知道是你兒，收完就翻臉不認了。您這麼大年紀還時髦的啊，都會玩兩副面孔了可真了不起。」
「你！你！」
被我這通懟的，外公的臉漲得通紅：「張玉珍！這就是你教養出來的好孩子！」
「怎麼和長輩說話的，這麼沒禮貌！」
「怪不得謝慶國打你，你看看你教出來的什麼東西，沒大沒小一點家教都沒有，像個流氓無賴！」
「真是老話沒說錯，該打還是得打，不然要上房揭瓦！」
這句話不可謂之不毒，外公裡的【打】像是輕飄飄落進弱河的羽，看著輕卻一落既沉，得人不過氣。
不過媽媽現在也氣了。
可能是白天我和妹妹給足了勇氣力量，見外公怒發沖冠裡不干不凈要罵人的意思，媽媽快步上前，啪mdash;mdash;的一聲把門甩在了外公臉上。
「行了別念了，沒一句我聽的。」
媽媽冷著臉開口：「夢茹的話就是我的話，的家教就是我的家教。都說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的上梁也就那樣，那我教出來的孩子還不是傳。」
「反正錯來錯去都有您的份，您要罵也是罵自己，還不如回屋罵去，反正和我無關。」
「你 XX！！！」
外公的罵聲更大了。
7
兩邊的老人都讓人寒心。
我連一晚都不想讓媽媽住，生怕外公外婆做出連夜把媽媽送回去的荒唐事，所以拜托朋友來接我們，大包小包的重新把行李收拾出來去住了酒店。
Advertisement
之前還以為外公外婆多會療愈一下媽媽的心傷，現在看來，我真的是想多了。
看著媽媽蜷在被子裡的睡姿，我和妹妹對視一眼從床上爬起，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在走廊說話。
「姐，我現在 15 歲了，正是讀書用錢的時候，你帶著媽媽過好日子就行，我守著媽幾天就回爸那，你們不用擔心我。」
妹妹率先出口，想來已經思索過這個問題很久，不小了，有些事已經能看得很徹，知道怎麼取捨才是對彼此都好。
所以在對待自己的問題上，眼都不眨地把自己切割出去，自願回到爸爸那邊繼續熬著，不給我和媽媽添加負擔。
只是人和人之間的，豈是一句【負擔】可以概括的。
妹妹越是懂事我越心酸，地將擁抱在懷裡，我的聲音開始哽咽：
「說什麼傻話呢，咱們三個人都在一起才團圓。你姐我沒殘沒癱能掙錢，要你替我什麼心！」
「別再提什麼回去的話了，咱們好不容易都要解了沒得自己重新回到地獄的，那是什麼傻子行為，你別犯傻知不知道！」
「姐hellip;hellip;」
妹妹回抱著我的力氣很大很大，就算再懂事也只是個 15 歲的小孩，是個平日裡缺父只有母親姐姐可以依賴的孩子，如果可以當然不想離開我們。
「可你會很辛苦hellip;hellip;讀書要很多很多錢hellip;hellip;我不想你那麼累hellip;hellip;」
妹妹咬著虎口，哭聲雖然小小但裡面的難過一點都不：「你也才 24 啊，我不想為你的拖累。」
「傻瓜。」
我去眼角朦朧的淚水，眨眨眼睛燦爛一笑：
「我是你姐，親姐。姐姐妹妹之間的事什麼拖累，別瞎說。」
「你和媽媽好好的就行，姐姐這輩子最大的願就是看著你們好好的。」
除此之外我別無所求。
你們安好，就是我最大的心願。
好好休息了一晚，也把妹妹的心結解開了。
我們一行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吃完早餐就搬進了我臨時租住的房子裡。
之前我也不是沒考慮過一工作就把媽媽妹妹接過來，但苦於囊中自己也是和另一個室友合租，所以這事一直耽擱沒靜。
Advertisement
現在我想明白了，有些事是不能猶豫的。
錢很重要但也不是特別重要，我咬咬牙租個大房子也不過就是多一段加班熬夜的日子罷了，並不是負擔不起，所以將媽媽和妹妹暫時留在出租房，我迅速起外出去尋找房源。
等一連看了好幾家選定好了未來幾年的落腳點後，我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向媽媽們宣布好消息。
可沒想到還不等我出聲，媽媽率先和我說了個好消息。
「夢茹，剛剛我在外面大門的時候有人誇我能干，想花錢請我去家做衛生嘞。」
媽媽了把手裡的抹布，利落地幫我把廚房的邊邊角角拭干凈，回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