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珩不滿意我,我爹孃也不滿意他這個婿。
可他們對這兩件事互不知曉,只有我為了自己的幸福瞞得辛苦。
現在我不必辛苦了。
燕珩有了面,我也有了阿珺。
縱然他上藏著,可他不願意說,我就不問。
誰上沒藏著幾個呢?
我娘說的。
只要他待我真心,能哄我開心,那便夠了。
我掰著指頭算明天的好日子,後卻傳來悉的揶揄聲。
6
「明日上京舞會,燕世子當真半點都不急?」
涼亭裡,幾家公子正圍在一起喝酒品茶,燕珩被圍在正中間,聽人提起趙福寧,他眉宇間多了幾分不耐。
「有何可著急的?」他不鹹不淡地答道,突然嗤笑一聲:「走了最好,若非擔心母親生氣,我連見都懶得。」
眾人鬨笑一團,紛紛憐憫他這些年的不由己。
「是啊,自打那位被趕出公主府,眼下整個京城就數阿珩最引人注目,明日不知又惹得幾家小姐了芳心。」
「福寧福寧,人傻,名字也土氣。能養出這樣的兒,足可見趙大人沒有多聰明,但凡他懂局勢,也不會選擇推舉一個人做皇帝。眼下長公主被足,他也被貶謫,淪落至此,只能帶著一家人灰頭土臉滾出京城。」
燕珩手指了,終究沒有說什麼。
定遠伯公子張賢搖著扇子,繼續慨:「趙家小姐痴心一片,可惜不解風,公主府那位收到的都是香囊刺繡,趙福寧就知道做些沒人要的破爛,堆在侯府都落了灰,若非被我瞧見拿去做了木柴,阿珩還要頭疼。」
皇商徐青笑著接上:「還有前些年蹴鞠比賽,誰不知道燕兄不善此道,偏偏在一旁加油鼓勁喊得歡,若非趙福寧在外面出盡洋相,燕兄說不定還不至于那般狼狽,在柳家小姐和那位面前丟盡了臉。」
「你們好生過分。」
榮國公世子搭著燕珩的肩故作嘆息:「怎可笑人家姑娘一片痴。為做這個世子夫人,學柳小姐讀書、仿李千金走路,去年春日宴,趙福寧捧著則走邯鄲步,我就喊了一聲,便兩個打結摔進了小湖裡,最後還厚討了柳小姐的披風蔽。阿珩,趙家小姐這樣一心為你的好姑娘,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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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鬨笑一團,燕珩臉卻沒什麼表。
他不見得真有多討厭趙福寧這個未婚妻。
畢竟十年分,他曾因一句別家哥哥都會做飯的撒為親手下廚,也曾在爬樹掉下來彎腰為拭傷口。
那場春日宴,趙福寧從池塘一狼狽得爬出來,他雖然面上漆黑一片,卻還是一言不發給披上外把送回了家。
若他真討厭,不管侯夫人如何央求,他都不會再見的。
那丫頭生得算是可,待他痴心一片一心一意。
這麼多年像個尾一樣跟在他後,毫無怨言。
他也樂得給些甜頭,讓時不時高興會兒。
前提是,不能讓旁人知道。
和京城貴太不一樣,嘰嘰喳喳吵個不停,喜歡心悅這樣恥的話語在口中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若讓人知道他真打算娶這個鄙不堪的丫頭做夫人,側這些人不知又該如何嘲笑他。
偏偏趙福寧是個大,對好一分便同別人講他有十分。
最開始他揪著心想和別人解釋是那丫頭胡說,對方攔下他,和他嘲趙家丫頭想男人想瘋了。
年燕珩鬆了一口氣。
虧得沒人信,萬幸沒人信。
然而就是這樣喜歡他的趙福寧,已經很多天沒有來找他了。
就連今年乞巧節,那丫頭都毫無靜hellip;hellip;
「這樣大的笑話也難找。」燕珩不耐煩地推開肩上人:「所做的一切不過東施效顰。」
7
東施效顰hellip;hellip;
我心裡一陣發酸。
隔著一條小河,我仍能看到燕珩蹙的眉。
就像這些年面對我時那樣。
「遇上這般纏人的姑娘,燕世子當真倒黴。」
「爹孃今早就走了,把一個人丟在京城,不就指著攀上靖安侯府,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還好阿珩聰明,竟去奪舞首,趙福寧那丫頭野蠻得,就算這些年被你調教乖了,也不可能學會驚鴻舞。」
「儋州荒野之地,常年瘴,伴有蛇蟲,可憐了趙小姐,原也算個娘。」
「哎呦,那更不肯放手了,說不定失敗後還會嚎啕大哭,只恨自己懶,沒有沒日沒夜練習驚鴻舞,連你的妾也做不上mdash;mdash;哎呦,誰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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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賢突然捂著腦袋跳起來,把我也嚇了一跳。
接著,又有什麼東西「彭」地砸中了他的額頭。
我看清了,是顆糖葫蘆。
這下子,那一涼亭的人都發覺了問題的不對。
可第三顆第四顆第五顆接踵而來,從各個方向把他們砸得眼冒金星。
我「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那些人像一個個無頭蒼蠅一般抱著頭左顧右盼。
然而似乎是因為我的聲音過于悉,燕珩猛得抬起了頭。
黑夜昏暗,隔著一條河我看不清他的神,可他那樣面的人竟氣得茶杯都拿不穩,摔一地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