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環燕瘦群芳爭艷的場景,我腦海中第一個跳出來的念頭竟然是mdash;mdash;
李元錚好歹還有那麼一丁點兒的底線,沒對未及笄的下手。
可再看那眉眼含愁的嫻人和臉蒼白的李嬪。
一個是九品小的妻子被強奪,一個是早有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卻被一旨拆散。
心中的火就又燒了起來。
李元錚。
你真是個畜生。
2
嬪妃們大多不服氣我這個皇後。
有人驚嘆于我與元後容貌之相似,有人幸災樂禍等我登高必跌重。
們倒是不難對付,左右我年紀小,份高,如今又正得寵,沒人會在老虎頭上拔。
難的是太子李宣翊。
這位元後留下來的,由廢妃柳氏養長大的太子,自元後離世、柳氏被廢後,和李元錚的關係就陷了怪圈。
李元錚培養他,卻也憎惡他、打他。
打到李宣翊不過氣來了,又記著元後的分,再將他親手扶起來,上演一番父子深。
然後故態復萌。
因此,李宣翊的子,更像是放大了李元錚的暗面。
甫一見面,他瞳孔地震,還不等我說話,他就沖上前來,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誰派你來的?你易容我母後的樣子究竟是何居心?說!」
他是真的想要掐死我,我臉頰急速漲紅,連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無助地拼命拍打他的手。
「太子殿下!這是皇後娘娘!快鬆手啊太子殿下!」
「皇後娘娘!快快快!快去稟告陛下,再去請太醫!」
最後還是宮人們一擁而上,將我從李宣翊手中救下來。
雁青扶著我,滿臉焦急:「娘娘!您怎麼樣了?」
我捂著腫痛的脖子,充的眼睛盯著愣怔中的李宣翊,艱難吐出兩個字:「阿、菟?」
然後直接暈了過去。
意識消散前,耳邊一片兵荒馬,有悉又陌生的男聲帶著茫然不解低低地響起來:
「母親hellip;hellip;?」
我醒來時,外頭天已經黑了,寢殿裡只點了幾盞燈,昏昏黃黃的影籠罩著床邊的男人。
「陛下?」
我眼淚霎時湧出,出手去拽他的袖子。
李元錚只沉著臉,眸晦暗地看著我:「阿菟這個名字,誰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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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什麼阿菟?」
他疑,我比他更疑:「誰是阿菟?」
頂著他冷凝探究的目,我直接撲進他的懷中,哭著道:「陛下,您百年後,也將臣妾帶走吧!」
「臣妾願意在地下伺候您和姐姐,也不願留在這個宮中做什麼太後!」
這話說得太驚世駭俗,以至于李元錚震驚地任由我在他懷中嗚嗚哭了許久,方才揪住我的後領將我拎出來。
「你說什麼?」
我泣著將話復述一遍,想想很不放心,又道:「陛下,您可要活長久一點呀,最好長命百歲!千歲!」
「臣妾三個月前才過了十六歲的生辰,還不想那麼早死。」
李元錚氣笑了:「你在朕面前說這些,就不怕朕一生氣,現在送你去死?」
我一愣,打了個哭嗝:「陛下會嗎?」
李元錚不答話,只是饒有興致地問我:「這些話是從何而來?為何不想做這個太後?」
「太子、太子他想殺我。」我滿眼恐懼道。
李元錚眸微深,浮現出些許惱恨,又安我:「他不敢的,朕護著你呢。」
我搖搖頭,牽著他的手上我的口:「不是的,臣妾、臣妾這裡也好不對勁。」
「臣妾hellip;hellip;好像很恨太子,他一齣現,臣妾就全不舒服,特別是這顆心,好像有人拿斧頭在劈砍一樣。」
李元錚臉微變,我淚眼迷茫,困不解:「可明明,明明臣妾是第一次見太子啊。」
這實在不是常理所能解釋的事。
正如當今太子李宣翊在襁褓中的小名阿菟,現如今知道的人,加上李宣翊本人也只有四個而已。
李元錚不可能告訴我,我也沒去冷宮裡尋過廢妃柳氏。
我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雁青回來時一瘸一拐,上約飄出味,我心疼地看著蒼白的臉。「苦了你了。」
搖搖頭,由衷出個笑容:「不苦,只要是為娘娘做事,奴婢就一點也不苦。」
雁青素來謹慎,心中唯一認定的主子只有元後而已,亦不可能在我這個新進宮的皇後面前洩這樣的私。
李元錚沒能得到答案,落在我上的目愈發幽深。
他開始觀察我。
很快就發現,我除了長了一張和元後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之外,就連言行舉止、個人習,甚至是一些小習慣都與元後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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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錚的第一反應不是喜,而是怒。
他派人私下裡去查探,企圖找出我模仿元後的證據。
可沒有。
元後死得早。
從十六歲嫁給他,到二十四歲離去,這八年久居深宮,最悉的人,除了他這個丈夫以外,其他人都死絕了。
李元錚想不通,我為何會和他深的亡妻如此相似?
直到他注意到我的生辰八字。
我生于元後病逝後的第三日。
他拿著我的生辰八字,去拜訪了徑山寺的得道高僧。
問,這世上可有轉世一說?
3
這晚我自沉睡中醒來,就見昏黃影裡,李元錚臨榻而坐,痴痴地描摹著我的眉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