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住口!」
李宣翊然大怒,已然失去了理智,他出手來掐我的脖子:「孤要殺了你這個賤人!」
可還不等他到我,我就驚慌失地向後倒去。
就像當年,他將剛剛查出孕的宋今虞狠狠撞下冰湖時那樣,我的沒初春冰冷的湖水裡,驚得岸邊瞬間兵荒馬。
「娘娘!」
「救駕!快救駕!」
眾人慌張之際,一道明黃影快速投湖水中朝我遊來。
李宣翊看清了,臉慘白下去,一下子跌坐在地。
4
我醒時已是深夜。
太子李宣翊已被囚東宮。
我正要為他求,就見李元錚歡喜道:「昭昭,你知不知道你有孕了?」
我呆住:「我hellip;hellip;有孕了?」
霎時又慌張起來:「那孩子有事嗎?太醫是怎麼說的?」
「太醫說你康健,孩子也無礙。」
李元錚急忙安我,又高興地將我摟懷中:「這個孩子來得太是時候了。」
我扯住他的袖子:「可是太子他hellip;hellip;」
李元錚眉心微皺:「你還要為他求?」
「昭昭,他今日可是差點害死你和你肚裡的孩子。」
許是這場景太過悉,他想起了元後和他們胎死腹中的第二個孩子,他眼中閃過一抹凌冽殺意。
我依偎在他懷中,到底于心不忍:「我也不想的,他已經是第二次對我下手了。我也罷了,重要的是我肚子裡的孩子。我確實恨他、厭他,可心裡卻始終無法對他狠下心來。」
「陛下,我這是怎麼了?」
李元錚輕嘆口氣,抹去我眼角的水痕,將我攬懷中:「無妨,你就是心地太善良了。」
「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他傷害你了。從現在開始,他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你擔憂的一切統統都不會發生。」
李元錚要廢太子。
這一決定立時在朝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要知道從前無論李元錚如何批判冷落李宣翊。
也從未搖過他的太子之位。
只因他是元後留下來的唯一的脈。
但這次不一樣了。
李元錚很快就會迎來與心之人的第二個孩子。
他要將他的江山,到他和心之人的孩子手上。
而不是李宣翊這個,雖是元後脈,卻被柳氏養長大,早早生出異心,不止一次傷害過他的妻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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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風波很快被平息。
李宣翊不再是太子。
前朝後宮,幾乎都將目投向了我的肚子。
八個月後,我平安產下一名男嬰,喜訊報出,李元錚立刻冊封他為太子,大赦天下。
這晚我抱著孩子,他抱著我,妻子在懷,他得眼眶通紅,鄭重許諾:
「從今往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
「我會讓你為這個世上最幸福的人,昭昭。」
李元錚果然說到做到。
在往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再也沒有踏足過其他宮妃的寢殿。
只守著我與太子,竟當真如尋常夫妻一般過日子。
我知道,他不單單是在踐行對我的承諾,還是在給早逝的宋今虞圓夢。
畢竟那個滿心滿眼都只有他李元錚的宋今虞,在最他的時候,就盼著這樣的日子。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屋三人,茶淡飯,平淡卻幸福。
可李元錚到底是皇帝。
男人一旦有權有勢,所思所想皆被滿足,那他就會去尋求新鮮和刺激。
太子五歲那年,李元錚從宮外帶回來一個醫。
那姑娘上沒有任何和元後相似的地方,李元錚卻喜歡得。
「的藥膳做得好,就讓宮來為朕調理。」
他還是有些心虛,不肯明說要給名分,我端莊又雍容地笑,儼然是個合該的皇後了。
「到底是個未出閣的孩兒家,陛下既然喜歡,不如封個人什麼的,也不辜負這姑娘的心意了。」
李元錚眉頭一鬆,欣地看著我:「昭昭長大了。」
是啊,六年了,從十六歲宮到如今,我已經二十二歲了。
我早已做好了當太後的準備了。
又三月,秋寒雨不斷,李元錚染風寒,臥床不起。
我不解帶地照顧他,親手喂下去一碗又一碗的苦湯。
他心疼我,見我容憔悴,道:「安氏來侍疾吧,你回去好好歇歇,不用日日都守在朕邊的。」
那怎麼行?
安氏是醫,要是來了,豈不是要餡了?
我溫又堅定地再喂進去一勺湯藥,佯裝吃醋:「是臣妾伺候得不好嗎?陛下要安人來?」
「朕是心疼你。」
李元錚就看人為他爭風吃醋,他大笑兩聲,深繾綣的目將我著。
「朕此生能有你這樣的賢後相伴,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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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覺得一場風寒就能要了他的命。
妻、子、妾,前半生的憾盡消,接下來便是的時候了。
可這場風寒遲遲不好,甚至他的也越來越虛弱。
李元錚開始焦躁不安。
就在這個時候,他得知了李宣翊的死訊。
那個他和元後的長子,在五年前被廢去太子之位後,一直被他囚在冷宮中。
他有了更疼的子,這個本就不得他寵的長子就被他拋在了腦後。
現在,這個長子死了。
留下一張悔過書後,自縊而死。
那張字字泣的悔過書送到李元錚手裡,他只看了一眼,便氣得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