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邊忍痛邊琢磨,都這麼不舒服了,為什麼程心還要跟我媽出去遛彎呢?
肚子不疼嗎?就我趕上這次不舒服了?
估計是偶爾,畢竟以前也沒聽提起過。
好不容易到了家,卻沒帶鑰匙,我無奈只得坐在樓梯間的臺階上,等媽回來開門。
過了一個多小時后我媽才姍姍來遲,提著滿當當的排骨、回來了。
哦,我就說嘛,媽不是苛待程心,只是生活費都花在正餐上了。
但我媽仿佛沒看見我似的,從我旁邊抬腳過去,大包小包一放,然后出一串鑰匙開了門。
我跟在后面進了門,聽到小聲嘀咕著什麼,只聽清了「懶貨」「氣」什麼的字眼。
我也沒回頭和辯論,說到底,說的是程心又不是我,不干我事。
而且,一會兒就有我最喜歡的排骨吃了,還計較什麼?
只是沒想到,這頓排骨,中午沒上桌也就罷了,晚上居然也沒上桌!
我看著餐桌上一盤中午剩下的素菜,沒了吃飯的興致。
我怏怏地開口問:「媽,你中午不是買了排骨嗎,怎麼不做啊?」
我媽埋頭吃飯,好像沒聽到一樣。
我重復了一遍,但依舊沒反應,就好像我是空氣一般。
什麼時候有的這病?
我從來沒被我媽這麼對待過,平時對我都是言聽計從,我隨便說一句話都恨不得旁邊來聽的啊!
正當我一時弄不清到底什麼況時,程心回來了。
我眼看著我媽的神來了個天翻地覆的大轉變,垮著的角瞬間提了起來,皺著的臉像打了羊胎素一樣整個都舒展了。
滿面紅,對程心笑著:「好大兒,你回來了!來,你吃的排骨剛剛燉好,我給你端上來吃點,熱乎著呢!」
我媽邊端排骨邊說:「心心剛還說想吃排骨呢,我說還沒燉好,就不開心了埋怨我。哎,怪我老婆子,人老了作慢,討人嫌了喲。」
啥?我媽這說的什麼話?!
聽起來好像是我無理取鬧?
明明不是這樣的啊!
我瞪大了雙眼。
程心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夾起一塊排骨放在自己碗里,繼而慢條斯理道:
「心心,這你就不對了,媽可不是保姆,伺候你這那的。你應該懂點理,別總沒事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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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丟!
我被這波配合作打蒙了。
我委屈:「我沒有!」
但他倆已經開始了拉家常的溫馨聊天,我被徹底忽視了。
看著他們母慈子孝的場面,我忽然覺得,這場面真是hellip;hellip;似曾相識!
這不就是過去的我和我媽嗎?!
3.
終于吃完晚飯,程心回了臥室。
我剛想說今天的事,程心就說要去出差。
我一聽就急了,這怎麼行?我可是馬上就要生了啊!
這個節骨眼出什麼差?
程心依舊是那副不不慢的樣子:
「我也不想出差的,但你想想,妻子大著肚子都要生了,我還在奔波為公司創造價值,這不值得表揚嗎?」
「表揚個屁!」我打斷的話,「連自己老婆都不顧,能為公司創造什麼價值!」
程心低著頭,一下一下地玩著打火機,聽到這話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可是出差這事兒,是你一個月前主申請的,當時我可是懷著孕七個月了。」
啊這。
想起來了。
那會兒聽說現在生產只能要一個陪護,中間不能替換,我嫌累,出個差正好能躲過去程心生孩子。
我頓時啞口無言。
心一橫,我干脆繼續撒潑:「那我也不管!反正你不能去!」
程心突然冷笑了一下,這是這麼多年來我第一次看到出這樣的表,由我的臉浮現出來,甚至顯現出一種不寒而栗的覺。
說:「由不得你。」
我不后退一步。
「顧易,你自己親媽照顧著你呢,有什麼可怕的?」
話雖這麼說,可我總覺得還是有哪里不對勁。
直到程心真的出差走了,同時我媽又大清早的我起床遛彎的時候,我才終于想明白哪兒不對勁了。
現在我媽可不是我親媽!
是程心的婆婆啊!
4.
這次不管我媽怎麼喊,我就是躺在床上不彈。
沒想到居然直接上手來拽我。
我嚇了一跳,沒控制住大吼:「放手!」
我媽愣了一瞬,接著又垮起個臉,橫眉豎眼:「顧易不在,你居然還敢翻天了?!」
懂了,只有「顧易」說話才管用。
我掏出手機,準備給程心打電話,我媽見狀居然笑了起來:
「喲,還會告狀呢?你之前也不是沒跟顧易說過啊,顧易怎麼回你的,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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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心跟我說過?
我努力在腦子里搜索。
好像hellip;hellip;是有這麼一回事。
那時,我們在臥室里,程心滿臉蒼白地跟我說:
「阿易,咱媽早上總是我出去遛彎,我真的走不,你和媽說說,別再我了。」
的話音剛落,臥室門就被推開了,我媽從外面昂首地進門,沖著我們道:
「兒子,我是為你媳婦好啊!多走利于順產!順產是人的福氣!」
我當時是怎麼回的來著hellip;hellip;?
我說hellip;hellip;
「心心,咱媽說得對,順產對人好,你忍忍啊,等生了就好了。」
我丟。
這就是現世報?!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