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痛又磨人得很，始終讓我清醒著，不得不去扛著承。
因為我符合順產況，所以醫生讓我先試產。
聽到這話的那一瞬間，我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知過了多久，待我疼得死去活來之后，醫生一檢查：
「胎頭下不來，得剖！」
我hellip;hellip;
我喜極而泣！
謝天謝地終于要剖了！
「不能剖！要順產！」我媽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是復讀機嗎！
翻來覆去總是這句話！
我發誓我特喵這輩子都不想再聽見這六個字了！
但好在沒什麼人理，有護士拿來了文件讓我簽字，我簽過字就把我推走了。
我從又一次的宮痛中緩過來，看到了面前的「手室」mdash;mdash;
的燈。
有人問我：「加不加鎮痛泵？」
我有點遲緩地追問道：「什麼hellip;hellip;棒？」
「后鎮痛的！多一千塊錢！」
「不要不要！」
我吐了，怎麼又是我媽的聲音，什麼時候跟過來的！
「加。」
突然，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我后傳來，我轉頭，看到了已經走到我邊的「顧易」。
一時間，我竟然有些認不出來那是自己。
之前從未發現那曾屬于我的軀如此地高大，好似閃著芒。
氣場也變得沉穩溫，讓人極其有安全。
恍惚間我意識到，是因為程心的靈魂，我的才有了更惹眼的彩。
程心握住我的一只手，另一只手輕輕了一下我已經被汗水打的頭發：
「不要怕，我來了。」
我的心終于安定了下來，進了手室。
8.
出手室的時候，大概是因為麻醉效果還在的緣故，我覺渾渾噩噩的。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見了我媽的聲音：
「看吧，我和你說了，我看肚型從不出錯，說是孩就是孩！」
我迷迷糊糊地想，我生的是個孩？
孩怎麼了呢？
「這胎要是順了，月子里就可以直接懷下一胎了，再懷個男孩，多好！」
電石火間，之前經歷的一切都串連線，從前的片段翻涌著從我的腦海中浮現，我突然回想起了很多以前忽略了的細節。
比如，一開始聽到程心懷孕的時候，是我媽極為熱洋溢地主來照顧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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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一日三餐的伙食大概還是正常的。
可后來，月份大了，程心肚子顯現了之后，看向程心時，就變了皺起的眉，撇著的角，還有不耐煩的神。
的這些變化，的這些苛待，原因只有一個：
認為程心懷了孩！
我媽又開口：
「現在剖了，我問過醫生，說三年才能再懷孫子，真晦氣！」
「不過，」出狡黠的神，沖著程心昂了一下頭，得意道，「我聽說咱老家那誰的媳婦兒，剖的，不到一年就又懷了，一點事兒都沒有，我看也行！」
「你閉！」
我看到程心沉著臉，打斷了我媽說話。
連我都到了那溢出的怒氣。
說得好，早該讓閉了！！！
一時間，我到特別累，好想此時此刻就昏睡過去。
但還不可以睡，我還一直記掛著一件事。
我勉力開了口：「寶寶呢？」
程心彎腰，給我看懷中的孩子。
寶寶還閉著眼睛，的小臉蛋，出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的天真。
這是hellip;hellip;我生的孩子啊hellip;hellip;
我安心了。
下一秒就陷了無邊黑暗。
9.
我是被我媽的聲音吵醒的。
我努力把眼睛睜開一條，看見我媽正黏在程心邊，念念叨叨的。
「一定要生兒子啊，顧易你得知道，有兒子才有香火！」
「你倆必須再生一個孫子，最好是三年以就要！」
程心正在給孩子泡，一直沒說話，最后似乎終于忍耐到了極點，把瓶放在一旁，轉頭對我媽說：
「媽你別再說了，程心不會再生孩子了。如果非要，那我就離婚。」
我心里一驚。
只有我聽明白了，離婚，這是程心自己的想法！
沒想到我媽聽到程心這麼說，居然更興了，又念叨道：
「離婚好啊，早就看程心長得不像生兒子的樣子，蔫兒得像個小仔，你當初非要娶！」
「媽是過來人，媽告訴你，娶媳婦兒就該娶膀大腰圓屁大的，這樣才能生大胖小子，知道不！」
程心大概是煩了，敷衍著點頭：「行行行。」
「不行hellip;hellip;」
我開了口，聲音沙啞：「我不離婚！」
氣氛一時間陷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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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心沒有說話。
我媽橫眉冷對。
我咬牙怒視。
我的手機突然在此刻響起，是程心的媽媽打來了電話：
「心心，媽媽原定的車票昨天就該到的，但列車忽然停了，實在是來不了了，媽媽對不起你呀，不能來照顧你hellip;hellip;」
程心媽媽在電話那頭說著說著就落了淚，不知怎的，我在這頭也跟著落下淚來。
我安：「媽媽，沒事的，顧易一直在我邊好好照顧我呢，你放心。」
我抬起頭看向程心，的眼角也是紅紅的。
余掃到我媽，坐在角落里，居然掛著一臉譏笑，看笑話似的看著我。
我從未像此時此刻般覺得，我媽是那麼刺眼、那麼膈應的存在。
程心把我媽送走了，因為醫院要求只能有一個陪護。
有史以來我頭一次謝這個規定。
我媽走的時候滿臉開心，頭昂得高高的，仿佛只恨此時沒有踩著恨天高，不然必能把地面都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