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太烈,讓我不得不偏頭躲避。
「算了,想必你也不會懂。
「你只需乖乖聽話,我不會讓人傷害你的。」
褚浩安似乎很悲傷。
他盯著我看了許久,若是以往,我肯定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像母親那般,給他順順後背,再告訴他。
「沒事,寧寧在呢,會一直陪著你的。」
可這會兒,我沒有這麼做。
他已經有了新的妻子,這不是我該做的事。
「你能……」
褚浩安開口,卻忽然見到江雪瑩進門了。
「浩安,我找了你好久,你母親說定親信在你這裡。
「你……怎麼又給了?」
江雪瑩看到我手上的玉佩,滿臉傷。
褚浩安當即一把搶了過去。
「我也是來找的,這本就該是你的。
「不過玉佩已經壞了,雖修好,但也有裂痕。
「不如我再給你打磨塊更好的。」
江雪瑩開口:
「不用,這個就好。」
喜滋滋地拿過去,褚浩安下意識看向我。
我其實鬆了口氣,不然還不知道要怎麼還給他呢。
等他們都走後,我終于從床底下掏出我的包袱。
17
只帶了兩換洗的服和一些碎銀,我便從圍牆的狗爬了出去。
這地方只有我和阿黃知道。
只可惜,不能帶阿黃走,它不是我的狗。
我也不知道要去哪裡,便往碼頭走。
母親說,碼頭的船隻可以去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可是大半夜的,船隻上都黑燈瞎火,我只能等,等天亮。
我被喧鬧聲吵醒,抬眼見到碼頭已經站了好些人。
「見過這個姑娘嗎?」
「侯府找人,見過嗎?」
「……」
是侯府的人,我下意識了子。
見不遠有只船,便趕跑過去跳了上去。
「你是誰?」
脖子冰冰涼涼,我回頭就撞見顧寒的眼睛。
他朝著侍從搖頭,對方立即收回我脖子上的長劍。
顧寒打量了我一遍,又往碼頭看了眼。
「你這是做什麼?不是想嫁人嗎?」
我氣得眼睛都紅了。
「我是想嫁人,可是我不想嫁褚浩安,你怎麼能不管我?」
提起這我就委屈極了。
顧寒皺眉,船艙便只剩下我們兩人。
「他對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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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耐心地問,我茫然了。
若說以前,褚浩安對我確實好。
有什麼好事都是第一時間想到我,也不許任何人說我壞話。
可從我十五歲開始,他便對我沒那麼好了。
「陳思寧,你這個小傻子,到底懂不懂啊?」
「我和你說過,別跟著我了,別跟著了!」
「不是讓你別出門嗎?們讓你出來就出來,傻子!」
「被打了吧,活該,以後就長記了。」
「……」
18
顧寒最終也沒等到我的回答。
「那你打算去哪裡?」
我想了想,開口道:
「錦州,母親說是錦州人,我想去找。」
「你母親已經去世了,你去錦州也找不到。」
「沒關係,那就找原先住的地方,直到我去世了再去找。」
站著好累,我尋了個地方坐下。
顧寒目沉了沉,指了指一旁的塌。
「地上涼,坐這裡。」
我挪過去,閉不再說話。
「他們已經走了,我僱人送你回錦州。」
很久後,顧寒才開口說了句。
我努力忍住眼淚,不斷點頭。
他卻忽然挑起我下,皺了皺眉。
「怎麼?想讓我送你去?」
「可以嗎?」
顧寒答應下來了,我很高興。
可又怕他覺得我吵鬧,便只敢的高興。
「想笑就笑出來,別憋著。」
于是我不忍了,努力咧開。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一愣,「我對你好嗎?」
「你是對我第三好的人。」
他又皺眉,「那第一好和第二好是誰?」
「第一好是我母親,第二好是曾經的褚浩安。」
「曾經?」
「嗯,曾經,他現在對我不好了。」
我有些悲傷。
肯定是我做錯了什麼,他才會對我失。
我確實笨,總是搞砸很多事。
夫人也總說我幫不上褚浩安。
「安兒也是被耽擱了。
「若能有個腦子正常的,就算家世不好,我也能接。」
「那我怎樣才能超過曾經的褚浩安,為對你第二好的人。」
顧寒忽然開口,我從思緒中回神,下意識回他:
「做我夫君,就是對我第二好。」
19
顧寒愣了會兒,又忽然笑了。
他笑起來真好看,比我見過的所有男子都好看。
我一時有些看痴了。
如果有這樣的夫君能在一張床上睡覺,會很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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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我是誰,就要我做你夫君。」
「我知道你,你是顧寒,大將軍,可厲害了。」
「就這些?」
我點頭,就這些啊。
顧寒忽然嘆了口氣:
「大將軍在戰場上會很危險,隨時可能喪命。
「而且你知道打仗是什麼意思嗎?就是殺,殺很多很多人。
「思寧,我不適合婚,更配不上你這樣的姑娘。」
我虎著臉,很不高興地開口。
「這都是藉口。
「母親說了,人都會死的,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你若喪命,就等著我,等我死後去找你。
「我告訴你,我母親也在等我,讓我不急,慢慢來,會一直等我。」
這是個,連褚浩安都不知道。
顧寒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眼眶紅紅的。
我歪著腦袋看他:
「而且他們都說我是傻子,是我配不上褚浩安。
「可你比褚浩安厲害多了,你怎麼會配不上我呢?你莫不是唬我的。
「我雖不聰明,但也沒那麼傻好不好?
「至于殺……那些都是壞人嗎?如果都是壞人,那你做的不是好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