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上一熱，顧寒的手掌託著我的臉。
他掌心是溫熱的，乾燥的。
我用臉蹭了蹭。
「母親說，了我的臉，就要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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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沒說過這樣的話。
我騙他的。
顧寒深深看了我一眼，呵笑了聲。
「真的？」
我瘋狂點頭，「當然是真的，我不騙人的。」
「好，我娶你。」
顧寒同意了。
船艙忽然被人開啟，他的侍從似乎聽到了，整個人都僵著。
「將……將軍……」
他怎麼還結了呢？
顧寒開口道：
「著人給宮中去封信，我要娶陳家陳思寧。
「帶人去侯府，陳家前些年留給的嫁妝，務必從侯府一樁一件都拿回來。
「至于婚事，就在錦州辦吧。」
說完他看向我。
「可以嗎？」
「當然可以，這樣母親就知道我婚了。
「會很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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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我每天都很開心。
顧寒說聖上給了他一個月的假，還給我送了好幾箱珠寶。
箱子開啟，金燦燦，漂亮得不像話。
京城有很多訊息傳過來，都會送到顧寒這裡。
他不避著我，因此我都知道。
「陳家當年的嫁妝，一百八十八抬，甚至皇後娘娘還添了妝。
「此次聖上下旨，讓他們歸還嫁妝時，侯府天都塌了。
「聽說沒剩下多了，有些置換了田宅，有些送了人……
「侯爺著臉進宮求聖上看在侯府照顧陳小姐多年的份上，能還些，被聖上趕了出來。
「宮裡放出話來，人家好好的兒當年若不是為褚家的事，也不至于被土匪滅門。
「此事褚家不知恩也就罷了，還想貪奪人家的嫁妝，實在是恬不知恥。」
回顧寒話的那人看了我一眼，臉上似乎是同。
我笑了笑：
「有些東西是問過我的，我同意他們拿走。
「這樣也要還嗎？」
顧寒了我腦袋：
「自然，哪怕你嫁給他，他也不能你的嫁妝。」
「那你呢？你也不能嗎？」
顧寒一愣，臉上表都僵了幾分。
「我家將軍雖窮，但也沒到需要夫人養的地步。」 我有些失。
畢竟我的用也就這麼多了。
以前夫人不喜歡我時，我都會挑挑揀揀，給送華麗的頭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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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喜歡了，便會親切地拉著我說話。
「還是寧寧懂事，若是能更聰明些就更好了。」
可現在，顧寒不要我的東西。
那要怎麼讓他開心呢？
22
很快我就忘了這件事。
因為錦州實在是太好吃了。
如果沒到顧七就更好了。
他的囚車經過我邊，顧家老小都在裡面。
「陳思寧！」
如果不是他我的名字，我肯定認不出他了。
那次被顧寒的手下打，我以為他已經夠慘了。
沒想到現在更慘。
髒兮兮的像流浪狗，頭髮都打結了臭烘烘的。
「聽說顧寒要娶你了？
「他那種心狠手辣之人，怎麼可能真心娶你？
「你且等著，終有一日他也會對你手的。
「你不知道吧，他當初可是親手弒父！
「我父親是他親兄長他都不放過，你一個沒有緣關係的傻子，他怎麼可能喜歡你？」
說完顧七就開始哈哈大笑。
可忽然他不笑了，神驚恐地盯著我後面。
我回頭見顧寒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
見我看過去，他手上的大氅遞過來，落在我肩上。
「天冷，怎麼不多穿件服出門？」
「出來時沒覺得冷，不過你的大氅來得剛剛好。」
我牽起他的手，放在邊哈了口氣，又了。
顧寒的手真糙，著我手都疼。
「還不帶下去？」
他冷冷開口，兵立即把顧家人帶走。
「顧寒，你親手殺死自己父親時，是什麼心？
「你這個……啊！」
顧七被打了。
兵邊打邊唯唯諾諾看向顧寒，生怕他發火。
可顧寒才不會呢。
他是個講道理的人。
不過，聽說當晚顧七就死在了牢裡。
顧大人氣得大口吐。
這件事顧寒沒讓我知道，但我聽到了。
獄卒在理顧七的時，我過去了。
「白天忘記告訴你了，我夫君才不是心狠手辣的人！
「他又不打我，還保護我，比起你可太好了。
「母親說，你這種壞人死了要下地獄的。」
終于說完了，心裡舒坦多了。
可我才回頭就撞見顧寒又出現在我背後。
「你走路都沒聲兒的嗎？」
23
他一個抬手，邊上的人很快離開。
天空開始飄雪，一片片花瓣落在他上。
「是你太認真了，沒聽到，我走路還是有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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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和一個死人計較什麼？」
我癟了癟，過去挽著他手臂。
「自然要計較，別等他到了閻王那裡胡說八道，壞你名聲。」
顧寒眼底閃過驚訝：
「你這都是哪裡來的奇怪想法？」
「奇怪嗎？難道死了不是要見閻王嗎？母親說的啊。
「說是做了好事去世的，所以閻王會格外開恩，讓等我一起。
「還說活著很好很好，讓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顧寒神變了變，我也看不懂。
「你母親對你很好。」
「那是自然，是對我第一好的人。」
顧寒牽著我一起回家。
又問道：
「你覺得顧七是怎麼死的？」
我覺得他問得好奇怪。
「他這種人，怎麼死的都是應該。
「難道不是遭了報應嗎？」
顧寒側頭看了我一眼，手撥掉我肩膀的雪花。
「若是我讓人殺了的呢？」
我停住，歪著腦袋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