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于將養得過好,整個生產過程順利得不像話,唯一令人生氣的事就是生了倆兒子。
百日宴那日,阿爹左手抱了一個,右手抱了一個,連連嘆:「這倆孩子長得像我,一臉聰明相啊。」
我一陣無語瞧著阿爹:「阿爹啊,去年一滴相思淚,至今流不到腮邊。」
我爹愣了片刻,笑瞇瞇地轉頭對我阿娘說:「你看,我就說得嫁個有文化的吧,鹽鹽如今都出口章了。」
陳硯懟了下我傻呆呆的爹:「阿爹,阿姐說你臉大。」
阿爹愣了半晌,指著方漸知笑罵:「我就說我這兒學正經的什麼都記不住,學點旁門左道都記得牢吧。」
滿堂的歡聲笑語,我瞧著滿臉低頭瞅孩子的方漸知,心里暗許。
一生無虞,長樂未央。
番外-方漸知
沒見到阿鹽之前,我總在想,一個學了兩年琴棋書畫什麼也沒學會,卻還有毅力接著學的姑娘長什麼樣?
年夜宴是我第一次見到阿鹽,狡黠靈,哪里像是傳聞中的笨蛋人。
宴席開始后,阿兄許是吃了不該吃的,倒地一陣搐,阿鹽匆忙從階上跑下來,散開眾人,扯開阿兄的領,命人熬藥將藥灌下去了。
我瞧著阿兄臉漸緩,回了回神,一個離譜的念頭回在腦海,我突然希暈倒在地上的是我,這樣就可以與阿鹽有點什麼羈絆,可我瞧著阿兄一不地尸,我又覺得幸虧倒下的是阿兄。
兩年后,我聽聞陛下要給阿鹽擇婿,我爹特地將我安排在角落我消停待著藏拙,可我瞧著滿殿窩得像鵪鶉似的眾人,直了腰背,屢屢與陛下對視。
陛下定了我跟阿鹽的婚約,我放下了心里的一塊巨石。
回家后,我對著列祖列宗的牌位跪著,阿爹拎著子,打在后背,低聲呵斥:「出門前我怎麼跟你說的,若是陛下問起你,你就說有婚約了,年底完婚,你為何說你沒有婚約?」
「就憑我喜歡。」我跪得筆直,「阿爹,丞相很多人都可以做,可阿鹽只有一個。」
我爹氣得氣:「你,你苦讀多年,難道不知若是做了駙馬,你途就廢了。」
「爹,若是用丞相之位換你一輩子不能跟阿娘在一起呢,你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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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著我爹一臉沉思,接著質問阿爹:「哥哥可以遵從本心從商,為何我不能娶自己心的子?」
「阿爹,就算是沒辦法在場上走遠,可兒子一本事,就算了做了教書先生也一樣能桃李滿天下。」
阿爹踉蹌著退了兩步,將子扔在地上:「你向來是個主意大的,你不后悔就行。」
可阿爹的擔憂落了空,我的途比阿爹走得還穩當,阿爹致仕后,我就頂了阿爹的位子,甚至比阿爹在位時權勢更盛。
回門那日,阿鹽跟皇后在一旁說悄悄話,陛下拉著我在窗邊下棋,我低聲問陛下:「太子的太傅如今教他有些許費力了吧,不如換一位,我爹最近閑來無事。」
「漸知言之有理。」陛下促狹地瞧了我一眼,「我這就下旨安排。」
于是我爹就開始飛狗跳斗太子的日子,我爹常被太子氣得眉胡子一起抖,說什麼這輩子算是栽他們陳家手里了,都是冤孽。
阿鹽瞧著我爹臉不好,讓我送了好幾次祛火茶,我瞧著我爹每日忙得腳打后腦勺,也是一陣心疼。
后來阿鹽有孕,太醫說是雙生子,我瞧著阿鹽高高隆起的腹部,日日張得干嘔,好在上蒼保佑阿鹽一切順利。
阿鹽生產后累得睡了一天一夜,我守在阿鹽塌邊,忍不住時時手去探阿鹽的鼻息。
阿鹽醒來后,問我可瞧過孩子,我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快,抱過來,你先給孩子們把名字起了。」阿鹽急得直拍我手,「不然我爹想起來了,你倆兒子就得一個大龍一個二虎了,我爹喜歡『龍虎神』這詞喜歡好久了。」
「別急,別急。」我把阿鹽的被角掖好,輕拍著阿鹽,「就君恭,懷禮,怎麼樣?君子懷幽趣,謙恭禮樂才。」
阿鹽聽后長舒一口氣,「方漸知,恭喜你,你的倆兒子功逃過了一劫。」
可陛下抱著倆孩子「大龍、二虎」的時候,我覺得可能也沒有完全逃過。
番外-大龍
我大龍,我弟弟二虎,可只有外祖這麼,我爹娘我們君恭、懷禮,阿娘說這樣聽著有文化。
二虎從小就是大家里的神,三歲背詩,五歲出口章,如今已經可以寫百字文了,可我只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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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把我抱在懷里,告訴我人都有所長的,就像是我阿娘,琴棋書畫一樣不通,還得靠我阿爹如今才能為半個文化人,如今不也是了醫士,救死扶傷。還有我大伯,通算,如今富甲一方,若是今后我喜歡經商,可以像大伯一樣,游歷四方。
我笑著邊說明白了邊從外祖懷里掙出來,去尋弟弟玩,后傳來了外祖的嘆息,約說了什麼還是有一個隨了鹽鹽,氣死方家那老頭。
兩年后,外祖薨了,外祖母說是外祖征戰一生落得一陳年舊疾,折磨外祖這麼久,如今也算是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