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我騙來的瞎子夫君是侯府世子以後。
我毫不猶豫地把他賣給了找上門的馮家大小姐。
抱著兩百兩銀子,我站在屋外聽到馮大小姐哭泣:
「循哥哥,這兩年來一直都是我在照顧你。」
「若你不願意回京城,我也願意一輩子陪你待在這裡。」
按照死瞎子的折騰勁兒,他這會兒該把大小姐的親爛了。
我抱著銀子狂奔到屠戶家,借了個秤趕稱一稱。
瞪大眼睛一看,爹的!缺斤短兩!
肯定是給我銀子的人中飽私囊了。
也不知道是那個眼小臉大的老嬤嬤。
還是那個臉小眼大的小丫鬟。
算了算了,跑路要。
從村長家拿著戶籍出來以後,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穿來兩年了!我終于不是黑戶了!
01
剛穿來的時候我賊興!
看我這配置,我覺得自己簡直是天選主啊。
人又大,爹不疼媽不還有一個超雄弟弟。
從小一頓飽一頓地長大,好不容易考上大學了,還得每天勤工儉學。
去兼職做禮儀,被豬頭富商灌酒,跑出去的時候摔到河裡穿越了。
以我半夜熬到三點看小說的經驗,我穿越以後必能為萬人迷。
可現實是殘酷的。
我穿來第一天就被人逮住了。
語言不通,沒有戶籍。
被村長判為流民。
流民只有兩個選擇。
找一戶人家收留,在主家做兩年工以後拿戶口。
另一種就是被送到府,發配去做徭役。
我當然選第一個了!
村長帶著我,敲鑼打鼓地挨家挨戶去送。
當看到滿黃牙的張三。
缺胳膊的李四。
摳完鼻屎摳腳的王五。
我沉默了。
村長無奈地說道:「像樣的家庭,誰會收留你這麼個禍害呢?」
還是村長媳婦好心,提了一句村裡住著一個瞎子,也許需要人伺候。
我蔫蔫地跟著村長去看那個瞎子。
當時陸循穿著一青,正坐在院中刻木雕。
他聽到聲音看向門口,疏冷的面容沒有一表。
沉靜的眼眸,也同樣沒有一澤。
好好好!
我當時就撲了過去,深意切地說道:「夫君!我就是你失散多年的親親夫人啊!」
02
總之,我撒潑打滾,賣乖賣慘,死纏爛打地留在了陸循邊。
不提我洗壞了他無數件裳,燒了六七次他的廚房,總來說我還是把他照顧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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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照顧著照顧著就把他搞到床上去了。
這不怪我。
只能怪古代實在是太無聊了!
一睜眼就是吃飯。
一閉眼就是睡覺。
最大的娛樂活就是跟村裡的小屁孩們玩一二三木頭人的遊戲。
說起床上那件事……
我發誓絕對是陸循先有那個意思的!
那日,睡醒午覺以後,我照例揣著一兜糖去找小孩玩兒。
發現我的小跟班劉小花沒來。
「報告老大!劉小花在家捱揍呢!」
「爹很兇的,老大你別去了。」
「是啊是啊,爹在城裡賭錢輸了,回來就會揍人呢。」
我當時就怒了,「敢打我的跟班,不想混了吧!」
我帶著我的蝦兵蟹將,氣勢洶洶地沖到了劉賴子家。
一過去就看到劉賴子拿著一藤條,把劉小花得滿是。
娘埋頭洗服,頭髮垂下去,擋住了的神。
劉小花咬著牙一聲不吭,單薄的搖搖墜。
我想了想,走過去,把肩頭的服往下一拉。
我笑瞇瞇滴滴地說道:「哎呦,這就是劉家大哥吧,真是俊俏啊。」
劉賴子看著我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他恍然大悟地說道:「難怪你對我家小花這麼好,原來是慕我啊。」
劉賴子立刻就出臟手了我一下。
我掄起拳頭狠狠給了他一下!一拳打得他去見太了。
左勾拳,右勾拳!
我打打打!
當年為了防狼,沒白練。
打完了,我捂著臉哭道:「嗚嗚,我沒臉見人了!劉賴子欺負我!」
蟹兵蟹將們當時就回去跟他們爹孃說了。
「是啊是啊,他了姐姐的肩膀。」
「嗚嗚,我看見他了姐姐的裳。」
「他把姐姐往屋子裡拖,好兇狠啊!」
他們五六歲的年紀,不會撒謊,但是會胡說八道。
大人們本來就八卦,稍稍引導幾句,小孩們就添油加醋了。
當這事兒轟轟烈烈地傳到陸循耳朵裡時,全村都在傳我被劉賴子強暴了。
所以也就沒人追究我把劉賴子打得爹媽不認的兇殘事件了。
劉小花悄悄給我送來一碟炸糕。
輕聲說:「爹被姐姐打得下不來床,我跟娘很長時間都不用捱打了,姐姐,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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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的頭,沒說什麼。
因為,我其實改變不了什麼。
難道我教小花弒父嗎?
若沒有劉賴子,他家的地會被收走,他們孤兒寡母會無枝可依。
還是說我教小花自強自立,反抗爹?
連吃飽飯都是問題,已經過得夠苦了。
平安長大,平靜嫁人,對來說就夠了。
對,夠了。
當我要對劉賴子下狠手的時候。
那個埋頭洗服的婦人攔住我,滿臉是淚地說道:「李姑娘,夠了。」
我啃著梨,躺在陸循的搖椅上,晃著腳丫子哼著歌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