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靜地朝我走過來。
這人長得真是賞心悅目,每天看看他我都覺得戾氣很多。
他瞎了之前,絕對是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子。
也不知道咋流落到這個村裡的。
我怕他摔倒,攙扶了他一下,讓他坐下。
陸循的手著我的手臂,呼吸微微一沉,擰著眉問我:「你穿的什麼?」
我低頭看看,大衩子小背心啊。
反正他也看不見。
我胡謅八扯:「當然是尋常的了。」
陸循冷笑一聲,手在我的胳膊上、肩上輕輕掃了一下。
他的手一向有些涼,像羽似的拂過我,我的心當時就起了漣漪。
陸循在我肩上狠狠打了一下,怒道:「李漁,你應當好好惜自己。何必為了一個無賴,賠上自己的清白。你若是想讓他消失,來找我便是。」
我笑瞇瞇地問他:「公子,我是你的誰啊,為何要找你呢?」
陸循似乎是嘆了口氣。
他垂下眼簾,我再看不清他那雙失神的眼眸。
他拉住我的手,遲疑了一下才說道:「我目不能視,不知道你的樣貌。而你整日裡滿口胡話,沒一句能信。我這人一向固執、守舊,不願意在什麼都不確定的況下與你……」
我摟著他的脖子上去,在他上啄了一下:「與我如何呀,公子~」
陸循的手掐住我的腰,氣息沉沉地說道:「我們婚。」
03
我當然沒有跟他婚!
我傻啊,嫁給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
不過,該佔的便宜我一點都沒佔。
把陸循吃幹抹凈以後,人家的正牌未婚妻就找上門了。
我這才知道他竟然是京城定遠侯府的世子。
三年前,陸循意外失明,瞞著所有人跑來這個小山村居。
所有人都找了他許久。
前不久陸循寫了封信回京,說是想親,陸家這才有了他的下落。
這不,陸循的未婚妻火急火燎地就來打我這個小三了。
我雙手抱臂,等著開口。
馮素音長得婉約,我見猶憐。
等會兒打起來,我可不能因為長得就不還手。
我以為會劈頭蓋臉地罵我一頓,可沒有,只是對我笑了笑。
我一肚子要反擊的惡意,立刻就消散了。
我痛快地說道:「你給銀子,我立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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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素音著帕子,好奇地問我:「可陸循哥哥對你這般好,你離開他不難過嗎?」
沒有銀子沒有自由才難過!
聽說的,定遠侯府是簪纓世家,數不清的規矩與面。
我要是跟陸循去了,不知道多明槍暗箭要死我呢。
小命就一條,男人可沒有命值錢。
刀山火海我不能去。
馮素音是個爽快人。
麻溜地讓下人給了我銀子。
而後我事無巨細地將我跟陸循之間的事告訴。
馮素音聽得面紅耳赤。
喃喃著。
「陸循哥哥素來有潔癖,竟然能容忍你用他的茶碗。」
「他是個挑的,府上的廚子都是天南海北請來的,你竟然每日給他做那些飯菜糊弄!」
「他才不可能那麼孟浪呢!」
馮素音一副天塌了、偶像塌房的表。
我好奇地看著問道:「陸循都跟我這樣那樣了,你還願意嫁給他啊。」
馮素音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從懂事起,就知道自己要嫁給陸循哥哥的啊。將來我做陸家主母,要主持中饋,持家務。還得為陸循哥哥納兩房妾室,才方便照顧他。」
我對著馮素音豎了豎大拇指。
又朝著陸循的房間豎了豎中指。
好好好!大無疆!是我狹隘了。
馮素音又憾地說道:「若不是陸循哥哥要娶你為妻,我還不至于趕你走。你長得這樣好看,給哥哥做個妾室也是極好的。」
我抱拳:「告辭!」
我本來還擔心馮素音跟我聲音不同,要惹得陸循生疑。
結果人家那個老嬤嬤牛了哈,讓馮素音含了一片什麼藥。
再張,聲音居然跟我就有七八分相似了。
馮素音像個好奇的小孩兒似的,說了好幾句話,又被自己逗笑了。
我看那個可的模樣,心裡酸溜溜的想著,死陸循,命真好!
我在村長家一陣賣慘,說陸循的未婚妻把我打跑了。
村長媳婦可憐我,很快幫我搞好戶籍了。
我拎著銀子揣著戶籍連夜跑路。
經過劉小花家裡的時候,跟打了個招呼。
沒想到娘聽到我要走,將劉小花往我懷裡一塞。
堅毅地說道:「求李姑娘帶一起走!這丫頭能幹活兒,能挨,不會拖累你的。」
劉小花拎著自己的小破包袱,哭得稀裡嘩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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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劉賴子在喊:「死婆娘!快給老子拿酒來!不然老子打死你!」
我看著劉小花娘心如死灰的樣子,撓撓頭:「要不,你也跟我走?」
我把戶籍掏出來給看。
「那啥,村長媳婦給我整了個男戶,你給我當媳婦好不?」
村長媳婦瞞著村長給我辦了個男戶,兄弟在衙門當差,好辦事兒。
說:「你長這個模樣,孤一人出去闖,還不得被男人們撕碎了瓜分了。你若願意,我給你辦個男戶,出門在外也能保護好自己。」
我當時就給村長媳婦跪了:「嬸兒,你就是俺親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