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都說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可見世上是沒有子甘心為丈夫納妾的!
「若不是想要留住丈夫的心,何必出此下策!」
我笑得一派溫和,彷彿並沒有把對方的冒犯放在心上。
「若是依妹妹所言,留不住丈夫的心又該如何呢?」
蔣妙妙到底年輕,沒有意識到這是我給挖的陷阱。
「要我說,這子若是失了丈夫的真心,便該自請下堂!
「沒了,夫妻在一起又有什麼意思!
「若是夫君上了別的人,那家裡的正頭夫人豈不是多餘?
「旁人嚼過的甘蔗,自己塞進裡也就罷了,還得厚著臉皮說好吃,當真好笑!」
蔣妙妙話音剛落,在場所有眷的臉都變了。
這京城裡幾乎沒有不納妾的權貴之家。
甭管是為了開枝散葉,還是怕擔上刻薄善妒的名聲。
高門大戶的當家夫人都會為自己丈夫挑選幾個伺候的人。
這其中有多是自願、有多是被迫我不知道。
但把此事拿到檯面上來辱,尤其是辱正妻的,我確實是頭一次見。
5、
追著蔣妙妙過來的的嫂子立刻嚇得臉都白了。
一邊堵了蔣妙妙的往外拽,一邊給各位夫人小姐道歉。
我看著已經開始泛紅的眼圈,覺得我表姐真是所言非虛。
「蔣夫人不必在意,郡主府的酒名不虛傳,確實醉人。
「妹妹年紀小,不勝酒力也是難免的。」
蔣夫人激地朝我點點頭,趕把蔣妙妙拉走了。
一位與我關係不錯的夫人蹙眉思考了片刻。
「南梔,那位蔣小姐可曾與你相?」
我不聲,一臉無辜。
「一面之緣而已。」
那位夫人無奈搖搖頭。
「一個閨閣兒竟然能說出這番話來,真是……」
言之未盡,蔣妙妙的名聲自那日起也開始微妙起來。
一月之後,京郊的慈寺主辦了一場規模盛大的廟會。
秦雲舟原想帶我去逛逛,重溫一下我們小時候的好回憶。
我卻以府中事忙婉拒了。
看著秦雲舟不悅的表,我笑著坐到他邊,拉著他的手晃了晃。
「夫君別鬧,這些要送去給父親、母親的東西耽誤不得。
「廟會也不是只此一次,等七夕的時候我們再好好出門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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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雲舟聽見我是為他父母忙活,也不好說什麼,想著取消行程也就罷了。
我又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夫君帶婉娘去廟會看看吧?」
秦雲舟有幾分不解,我耐心解釋道:
「婉娘也是好人家的姑娘,要不是為了給爹治病,也不至于賣為妾。
「自來做人妾室的都不容易,吃穿住行皆需仰人鼻息、看人臉。
「咱們雖算不上鐘鼎之家,但父母親慈和,夫君寬仁,自然是做不出苛待妾室的事。
「只是我想著,到底年紀不大,也是玩鬧的歲數。
「若是一直關在宅子裡,實在是怪可憐的。
「婉娘侍奉夫君用心,如今既然夫君有空,便帶出去逛逛吧。」
秦雲舟見我態度認真,沒有毫吃醋的意思,想了想便答應了下來。
晚間,我照例把秦雲舟勸到了婉娘的院中。
他今日才賣了好,小人好好服侍他一遭也是應當。
宋嬤嬤擔心我對妾室太過寬和,會縱得沒了規矩。
我笑而不語。
這婉娘我不只是為了秦雲舟一個人選的,更是為了蔣妙妙。
廟會當日,婉娘按照我的吩咐將秦雲舟帶去了蔣妙妙所在的地方。
蔣妙妙原本看見秦雲舟還有些驚喜,但隨即看到他邊的婉娘,瞬間暴怒。
想也沒想,抄起一個銅像擺件就朝婉娘扔了過來。
秦雲舟大驚,趕把婉娘護在後。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手臂已經見了紅。
6、
「秦大哥——」
蔣妙妙的聲音裡都帶了哭腔。
但這裡人多眼雜,秦雲舟自然不會給旁人說閒話的機會。
他強著火氣把婉娘哄到了馬車上,然後帶著蔣妙妙走進了茶樓的包間。
「秦大哥,我不是故意要傷著你的。
「我是想打那個賤人……」
秦雲舟臉極差。
「你口中的賤人是誰?婉娘是我府上的妾室!
「外頭的人都要尊一聲婉姨娘!」
蔣妙妙愣住了,還是第一次見秦雲舟對發脾氣。
但蔣妙妙相信秦雲舟是喜歡的,現在發火也只是因為自己傷到了他。
蔣妙妙難得放低段,主走上前想抱住秦雲舟。
「秦大哥,你那個妾室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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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長得像我!
「我看見那雙眼睛便覺得惱火!
「你把的眼睛挖出來好不好?挖出來我就不怪你吼我!」
秦雲舟實在沒想到蔣妙妙能說出如此惡毒的話。
在他心裡,蔣妙妙一直是個不諳世事的天真。
雖然與尋常大家閨秀不同,了幾分規矩禮數。
但也正是這份純稚率,讓秦雲舟心不已,覺得與眾不同。
秦雲舟冷著臉推開蔣妙妙。
「你現在傷了人,不僅不道歉,還要把人家的眼睛挖出來?」
蔣妙妙看秦雲舟臉不對,也不敢再提挖眼睛的事,噘著岔開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