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了?”薛栩正要上前,趙嫣抬手制止。
薛栩明白過來,弱,向來不得寒,剛才定是他帶了寒氣進來。
他後退幾步:“我先去換服。”
說完,薛栩走進了裡間。
趙嫣趴在榻上,緩了許久才緩過來。
剛才的那寒氣中,帶著陌生的脂香。
也不知道是永街巷那個人的還是李清婉的……
片刻之後,薛栩從裡間出來。
他將一個小錦盒遞給趙嫣:“看看喜歡嗎?”
趙嫣開啟了禮盒,裡面放著的是一盒口脂。
可自己從不用這種東西……
趙嫣默默地合上了蓋子,看著他變不驚的臉。
“你費心了,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薛栩笑了笑,端起手邊的茶,輕抿著。
趙嫣的視線落在他的腰間,忽的一滯。
“我給你的那個荷包呢?”
“荷包?”薛栩低頭,愣了一下,道:“許是剛剛隨手放在裡間了,等會再去拿。”
“我去吧。廟裡的師父說,得時時刻刻帶著才有用。”
趙嫣說著正要起。
“等等。”薛栩攔住,皺起了眉,“那荷包,今日不小心丟失了。”
趙嫣靜靜的看著他的眼睛,沒有說話。
半晌後,才問:“當真是不小心丟失了嗎?”
“嗯。”
趙嫣眼裡最後一淡去。
昨日在院外,親眼見到他扶著那子往屋走去。
藍的荷包掉落在地,他回頭了一眼,什麼也沒做,繼續往屋裡去了。
……
趙嫣將錦盒放下,而後在薛栩的視線下開啟案桌屜。
將早就準備好一封合離書遞到他面前。
薛栩眸怔住:“你什麼意思?”
趙嫣平靜地向他,眼中毫無緒:“阿栩,我們和離吧。”
第六章
薛栩一把掐住了趙嫣的手腕,額間青筋直跳。
“你一定要這麼無理取鬧嗎?”
婚八年,兩人偶有爭執,可從來就說過這種話,這幾天到底是怎麼了?
“是不是因為帶李清婉回來?好,我讓先離開府中,也允許你回王府去住幾天,你想做什麼,我都答應你。”
薛栩思索著自己這些天做的事,能想到的也就這些。
“你允許我……”
趙嫣的眼尾一下紅了,一點點的掰開薛栩的手,“我是堂堂永安郡主,請你記住,我做任何事,都不需要你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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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這封和離書,也僅僅只是告知你,我心意已決。”
一襲話打的薛栩措手不及。
他沉下臉:“你當真要如此?”
趙嫣沒有回答,可決然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薛栩煩悶不已,他將和離書摔在地上,“你別忘了,我們是聖上賜婚,無法合離。”
趙嫣眼尾微紅,怎麼會忘,又怎麼可能忘。
當年父親擔憂薛家落沒,嫁過去會吃苦,所以對兩人的婚事一直沒有鬆口。
于是薛栩便親去聖上面前,求他賜婚。
他跪在金鑾殿,當著陛下和爹爹的面,說永不負……
往事歷歷在目,可人心卻不復當年。
趙嫣忍住酸,蒼白的輕啟:“放心,這次,我會親自去求皇伯父。”
薛栩聽聞這話,周的冷意更甚:“和離書我不會籤,你若執意,那便只有休書一封!”
薛栩說完,拿出紙筆下筆飛快便寫出休書一封。
趙嫣怔怔看著薛栩,直到那封休書遞到的眼前。
筆跡蒼勁有力,醒目的一行字落的眼簾。
兩看生厭,就此斷義絕……
原來,連一別兩寬,各生歡喜都是奢……
他只要恩斷義絕。
趙嫣看著那行字,自嘲的勾了勾角:“你之所言,倒也恰當。”
話落,正要手接過。
薛栩卻忽的問道:“趙嫣,你對我真有過誼嗎?”
趙嫣愣了一下,沒有回過神。
沒等回答,薛栩又道:“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你沒心。”
沒心……
趙嫣攥著結婚證的手不由得收了幾分。
如果沒心,應該就不會在這婚後的八年裡,一次又一次獨自承他的背叛。
也不會淪落到看著他養歌姬、養外室,卻不敢質問,默默收拾爛攤子。
離開前,趙嫣最後看了薛栩一眼:“我很快派人帶走我的東西。”
薛栩抿著沒有回話,看著背影,一陣恍惚。
明珠院。
小桃看著站在窗邊消瘦的趙嫣,焦急不已:“郡主,您怎能真的接了休書。若名聲壞了,就再沒人敢娶您了。”
“如此甚好,也不必再去連累別人家了。”
“和薛栩婚的這八年來,一開始他對我真的很好很好……所以他想要一個孩子,我想全他……”
趙嫣轉過,著心臟的痛,強扯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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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走了,他便能明正大的給孩子一個名分。”
“郡主……”小桃紅著眼眶,不知怎麼安。
“沒事,去收拾東西吧,等會就回王府了。”
趙嫣說完,小桃了淚,應聲去了。
一直到坐上回府的馬車,薛栩也不曾出現。
馬車搖搖晃晃,一個時辰便來到了八王府的門口。
趙嫣下車,一眼便看到母親冷著臉抱著雪球站在門口。
剛上前,八王妃抬手一耳甩在了的臉上。
第七章
“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和我商量?!”八王妃氣得渾抖。
趙嫣自胎中帶病,從小到大,連說話都很小心,更何況打。
趙嫣臉頰滾燙:“娘……對不起。”
除了認錯,趙嫣再說不出別的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