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嫣輕輕拍了拍小桃的手,虛弱的合上了眼。
小桃眼眶紅紅,垂首道:“是,夫人。”
……
薛栩從青雲閣出來,便徑直去了朝堂。
朝堂之上,幾位員爭論不休。
但並不是什麼軍機要事,而是為了永安郡主——趙嫣。
以李閣老為首的一方以為:斬草就要除,被廢的郡主留不得。
而以張閣老為首的一方則認為:永安郡主只是一介流,又纏綿病榻,饒恕則會彰顯天子之恩。
薛栩作為當事人一方,立于百之中,眉眼,神冷然的看著眾人爭執。
“薛閣老,趙嫣如今是你的夫人,你怎麼看?”皇帝不威自怒的聲音自上方傳來。
爭論不休的朝臣們跟著皇帝的視線,齊齊的向了薛栩。
薛栩思索片刻,不不慢道:“趙嫣如今已經嫁薛家,自然與八賢王府沒有任何關係,再者,自弱,不諳世事。”
“日後居在薛府,再也不是曾經的永安郡主,只是臣的妻子。”
“夫婦一,微臣一心為陛下,人也自當如此。”
此話一齣,朝堂緘默一片。
薛栩幾句話不僅將趙嫣摘了乾淨,更無形之中穩固了眷的份。
皇帝若是要責罰,也找不出什麼理由。
“薛閣老言之有理,此事就這樣吧,日後不必再提。”
皇帝揮揮手,領著太監退了朝。
只留下滿堂朝臣,面各異,議論紛紛。
薛栩沒有多留,也徑直離開。
可他帶著冬青還未出宮門,一位小太監便迎面而來。
“薛閣老請留步,五皇子有請。”
第二十五章
永祥宮。
趙瑾一淡藍綢服,靜靜的負手站在寢殿窗玖邊。
他看著窗臺的那株臘梅,天氣越冷,它就越發豔。
紅的梅花,給原本孤寂寒冷的冬天添了一抹別樣的生氣。
“五殿下,薛閣老大人來了。”監稟報。
趙瑾點了點頭,轉過走出寢。
正廳。
薛栩坐在桌邊,手上是小太監剛奉上的雪頂含翠。
聽到簾子被掀開,薛栩眼也沒抬,也不起,只端著手中的茶,吹了吹。
“五皇子果然深得聖恩,不僅及冠之後仍可以住在宮中,連這每年進貢的雪頂含翠,陛下也只賞了你。”
“那又如何?再恩寵也不了太子,這些不過是他出于對我母親的愧疚而做的一些東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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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瑾的眼底閃過一恨意,很快消失不見。
薛栩放下茶,一雙黑眸銳利的著他:“我竟不知五皇子如今還惦記上太子之位了?”
趙瑾眉梢微挑,順勢坐下,拿過手邊的茶淡淡道:“隨口一說而已,薛閣老不必當真。”
“當不當真不是我說了算,五皇子心裡有數。”
“不過微臣還是奉勸五皇子一句,太子殿下巡察鹽務年後便要回來了,五皇子還是安分守己的好。”
趙瑾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角勾起一抹諷意:“薛閣老的奉勸,本殿下自當遵從。畢竟說起聖恩,如今誰能比得過薛閣老呢?手握重權,大義滅親,手段之狠毒,實在令人歎為觀止。”
“所以你今日找我來,是為了趙嫣?”薛栩似乎早就預料到了。
“薛閣老既知道,又何必明知故問。你主張死八賢王,今日又在朝堂上為姐姐求,究竟意何為?”趙瑾的說道後面聲音漸漸冷了下來,著一怒氣。
“我做什麼,五皇子不必知道。但五皇子對人關心過度,只怕會惹人非議。”
“是我的姐姐。”趙瑾皺起眉。
薛栩聞言站起,冷聲道:“有些東西就不必我再提醒五皇子了。趙嫣如今已經不是郡主,只是我的夫人。五皇子日後還是與人保持些距離比較好。”
“言盡于此,微臣有事先告退了。”薛栩袖一拂,轉便走了。
一邊趙瑾的監小尋子立馬上前:“殿下,您好歹也是皇子,薛閣老見了你不僅不行禮,還如此出言不遜,實在是過分。”
“他如今位高權重,怎麼會尊重我一個非皇室所出,無緣儲位的皇子呢。”趙瑾的臉冷沉下來,握著茶杯的手不斷收。
“對了,我讓你打聽的事,怎麼樣了?”
“回殿下,奴才打聽過了,永安郡主如今被足在薛府,但命無憂,只是八王妃……”
“姐姐子不好,薛栩既然安排好了一切,我們也不必多生事端,我只要姐姐一切無恙便好。”
趙瑾說完,揮了揮手:“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是,奴才告退。”
小尋子退下後,寢的窗玖突然被人開啟,一個黑的影跳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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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趙瑾恭敬跪下:“孤趙見過主人。”
“上次讓你做的事如何了?”
“回主人,一切已經準備妥當。”
“很好,那現在就只欠東風了。”
趙瑾說完,視線再次落到那株鮮豔的臘梅之上。
第二十六章
薛栩從宮出來後徑直回了薛府的書房。
他坐在桌案後,心裡升起燥意。
回想起不久前和趙瑾的對話,只怕這個看起來與世無爭的五皇子,並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更何況他還和趙嫣有著自一起長大的分……
他不知道趙瑾為了趙嫣能做到什麼程度,但知道趙瑾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