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微微俯,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五皇子深聖恩多年,自然也見過天子一怒,伏百萬,若是知道您派人刺殺太子,您說會如何呢?”
說完,他直起,笑著將酒杯往前遞了遞。
趙瑾的臉微變,但還是接過了酒杯。
“薛閣老所言極是。”說著,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趙瑾的臉已經十分難看了,他對著上座的皇帝道:“兒臣有些不適,先回宮了。”
說著,不等皇帝發話,徑直轉離去。
薛栩和趙乾沒再言語,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上座的皇帝,所有所思的掃了一眼二人。
宴會上發生這些不快,自然就沒再延續多久。
不多時,皇帝便解散了宴會。
薛栩和趙乾一同出來。
趙乾面鬱鬱,似有不快。
“太子殿下不必憂心,此番講話說明了也是對他的一種警告,若是再不收手,我們也無需再留。”
“薛栩。”趙乾住他。
“三年了,你一直對我傾囊相助,到底是為了什麼?”
薛栩的腳步微微頓住,片刻後才緩緩道:“太子殿下不必知道這麼多,只要知道,無論如何,我都會全力助你登上皇位。”
說完,他徑直往離開了皇宮。
夜已深,偌大的街道已經行人寥寥。
薛栩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不知為何響起進宮前李清婉的話。
趙嫣有些不適……
還沒想完,馬車猛然停了下來。
薛栩剛要掀開簾子,一個黑的影手持一道銀的長劍直直的刺來。
第三十六章
薛栩眼疾手快,側一閃,隨即拿過手邊的茶盞扔了過去。
茶盞撞上劍尖,發出清脆的炸裂聲。
下一秒馬車立即四分五裂,薛栩從馬車中飄然而出。
一邊的冬青和侍衛正準備上前幫忙,薛栩冷聲道:“不用!”
一群人只好駐足,眼睜睜的看著穿著藏藍朝服的薛栩和那個黑的影糾纏在一起。
不多時,一聲清冽的長劍碎裂之聲響起,兩道影相對而立。
薛栩冷眼著面前的黑人。
“趙瑾,你還不肯收手嗎?”
黑人也不意外,緩緩扯下臉上的紗布,出一張眉目溫潤的臉來。
只是滿眼的殺意生生的將溫潤之氣了下去。
Advertisement
他將碎裂的劍柄丟在地上,譏笑著道:“怎麼?薛閣老宴會上的一番提點,不允許本皇子湧泉相報?”
“看來五皇子還是泥足深陷,執迷不悟。”
“說廢話,這月十五,你是不是要迎娶平妻?”趙瑾臉忽的兇狠起來。
“是又如何?這是我的家務事。”
“你……”趙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薛栩,你既然有了心上人,八賢王府也倒了,何不放姐姐走?”
薛栩注視著趙瑾,忽的角勾起,笑了一下:“放走?當初可是要下嫁與我,如今可不願輕易離開。”
趙瑾呼吸一。
八年前趙嫣下嫁給薛栩的事在京城可是傳得沸沸揚揚。
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若不是後面出來的那些事,只怕會一直為人們口中談。
“你還記得當初姐姐對你之,又何必折磨于?”趙瑾抑著怒氣。
薛栩看著他的樣子,譏笑道:“五皇子一直是溫潤如玉般的人,如今幾次三番氣都是為了我夫人。現在又勸我放手,難道是想讓我全你二人?”
“是,那又如何?”
薛栩臉微變,沒想過趙瑾會這麼直接的承認。
“五皇子好大的口氣,是打算拿什麼來換嗎?”
趙瑾默了默,沉聲道:“你放了,我便向父皇請旨,自去封地,至死不歸。”
自去封地,至死不歸……
薛栩眼神突冷,狠狠的攥了一下拳頭。
隨即,他寒聲道:“別做夢了,既嫁給了我,死也只能死在我邊。”
說完,拂袖而去。
薛栩回到府中,滿臉沉,腳也未停,徑直就往後院走去。
花雨院。
“姑娘,大人回來了。”
李清婉聞言,臉喜:“快,請大人進來。”
“姑娘……大人沒來我們這裡。”小輕有些害怕的看著李清婉的臉。
果不其然,李清婉神瞬間就冷了。
“那他去了哪裡?書房?”
“不……不是,是冷院。”
“冷院?”李清婉面微變,倏地起。
強行冷靜的思慮片刻,轉去屋裡拿了個東西,又喚上小輕。
“走,我們也去冷院。”
冷院。
薛栩剛走近,便聽到裡面撕心裂肺的的哭喊。
而門口的兩個侍衛卻無于衷。
“這是怎麼回事?”他怒聲問道。
Advertisement
兩個侍衛也被嚇了一跳,沒想到薛栩會出現在這裡。
兩人連忙跪下,神慌張:“大……大人……”
還沒等薛栩說話,院的門被拍得作響
“大人,救命啊大人,夫人要不行了!”
第三十七章
薛栩面一變,一腳踢開門衝進了院裡。
只見小桃泣不聲的跪在地上,上前扯住他的角,聲音也因為喊而沙啞。
“大人,好歹夫人也是您的結髮妻子,求您開恩救救吧。”
薛栩面一沉,顧不得其他,抬腳就往屋走去。
小桃連忙起跟了上去。
後跪著的兩個侍衛相視一眼,其中一位起,快步往外走去。
薛栩來到床前,只見原本早上還面通紅,渾滾燙的趙嫣,此刻臉上已經盡失,渾冷如寒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