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鼻息之間還有一微弱的呼吸,薛栩懷疑自己面前的是一尊冰塑。
“去請大夫,要快!”薛栩朝著冬青吩咐。
“是。”
冬青剛出院門,就與聞聲趕來的李清婉肩而過。
瞧著冬青急急忙忙的樣子,就知道薛栩吩咐去請了大夫。
心下一沉,快步往裡面走去。
屋。
薛栩眼中怒氣漸盛,看著跪在地上的侍衛和小桃:“這是怎麼回事?”
侍衛不敢說話,小桃先哭了起來:“夫人不好,來了冷院不久就發起了高燒,但卻被大人足在這裡,天天不應地地不靈……”
“我不是說了去請大夫嗎?”
小桃聞言一愣,隨即憤恨的看著旁的侍衛:“可是侍衛傳話說大人不準請大夫,說讓夫人自生自滅……”
話音一落,旁的侍衛立刻到一道凌厲的殺氣。
“不是的,大人,是……”
“薛郎!”
這時,李清婉的聲音急匆匆的從外面傳進來。
只見神焦慮,腳步匆匆。
經過侍衛邊的時候還差點崴了腳,幸好被小輕及時扶住。
來到床邊,焦急的問道:“姐姐這是怎麼了?”
“白天不是吩咐了請大夫嗎?怎麼弄了這個樣子?”
李清婉語氣焦急,讓人不疑有他。
地上的侍衛也急了。
“李姑娘,明明是你讓小輕……”
“我說大人讓你們去請大夫,你們玩忽職守也就罷了,還想汙衊我家姑娘嗎?”
“我家姑娘可是跟我說的清清楚楚,一定要請最好的大夫,還給了你們一錠金子,你們見錢眼開,還想推卸到我們頭上,真是可惡!”
小輕轉過頭,跪在薛栩面前,聲音哽咽道:“大人明察,我家姑娘是最心善的,怎麼會如此狠心呢?大人只要查驗一下侍衛的上,看有沒有金子便可明了。”
薛栩聞言,看了一眼隨的侍衛,侍衛立即上前,開始搜。
不多時,一錠明晃晃的金子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不是的,大人……”
“大人冤枉啊……”
侍衛開始求饒。
薛栩卻只是閉了閉眼,冷聲道:“拖出去,杖斃。”
此話一齣,連李清婉也愣了愣。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薛栩如此冷的一面。
若不是剛才經過侍衛邊,趁著跌跤將金子藏了進去,如今只怕還真不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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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被拖了出去,冬青也很快帶著大夫回來了。
是之前一直為趙嫣看病的吳大夫。
吳大夫上去把脈之後,面漸漸難看。
他的眉頭幾乎皺了川字型,薛栩素來俊朗的眉眼也跟著皺了起來。
“如何?”
“恕老朽直言,老朽無能為力。”
第三十八章
吳大夫說完,便要去收拾藥箱離開。
“你若敢走,我讓你全家陪葬!”薛栩長臂攔住吳大夫,雙眸微眯,面若修羅。
吳大夫渾一,剛才的怒氣瞬間被嚇沒了大半。
他嘆了口氣,道:“大人,夫人原本就弱,這段時日又接連遭打擊,前些日子好不容易稍稍調理了些,如今又這番折磨。”
吳大夫說著,不免想起前些日子的那些靈芝。
他向來藥材如命,如此好的藥材,功虧一簣,簡直讓他心如滴。
不免也生出怨懟之氣來。
吳大夫跺了跺腳:“大人,您這樣一邊折磨夫人一邊救,無非就是浪費藥材。還不如痛快的讓去了。”
說完,他不怕死的迎上薛栩噬人的眼神。
薛栩看著眼前倔強的老頭,沉聲道:“我再說最後一遍,救活。”
滲人的殺意再次讓吳大夫嚇了個激靈。
看著眼前面如修羅的男人,再想起他大義滅親的鐵腕手段,吳大夫後背冷汗涔涔。
他不再廢話,掏出藥箱中的金針,開始給趙嫣施針。
時間漸漸流逝,轉眼過去了一個時辰。
李清婉看著薛栩紋不的守在床前,心裡難免有些不快。
“薛郎,你朝務繁忙,早些去歇息吧,我來守著姐姐就好。”
“無妨,我守著便好。”薛栩直接拒絕。
語氣生到讓李清婉咬了咬,不免有些委屈。
薛栩似乎也察覺到了。
他回過來,拉住李清婉的手,聲道:“婉兒,我答應過父親,要護平安。你子弱,先回去歇息,我明日再來看你。”
李清婉見他語氣不容反駁,也只好應下。
不知過了多久,趙嫣的指尖忽的了。
薛栩敏銳捕捉,眉眼間的寒冰瞬間融化了不。
吳大夫連忙上前,把脈後也有些激。
“快去準備薑湯,夫人續上了這口氣,需要薑湯回暖。”
屋裡所有的奴僕開始忙碌起來,很快熱氣騰騰的薑湯就端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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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趙嫣昏迷不醒,本喝不進去。
“所有人都退下。”
薛栩發話,沒有人敢停留。
屋只剩下兩人。
薛栩看了眼床上的趙嫣,端起薑湯,將其含在中,俯上那張冰涼的轎。
舌頭撬開的牙齒,而後將口中之藥盡數渡對方的口中。
如此反覆幾次,直到將碗中之藥全部喂了下去。
將人重新放回床上,薛栩靜靜的站在床邊,他的半邊臉掩蓋在燭中,晦暗不明。
直至天大亮的時候,趙嫣才幽幽睜開眼睛。
一睜眼,就看到趴睡在床邊的小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