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理由很充分,我想不到任何反駁的話。」K 看著隊長,笑著側開了。
隊長虛虛攬住我的肩膀,以一個守護的姿勢,罩著我走出門。
當我和 K 肩而過時,他又輕輕笑了笑,沖我說,「你把我重塞回瓶子里了,我的艾娃。」
我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鬼使神差間,我扭頭看他。
K 站在致而龐大的店門前,雙眼如同無機質的石頭,沉靜地盯著我。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有什麼事將要發生。
17
隊長開車送我回家。
他默了默,當我系好安全帶后,忽然放了首《不我》。
我剛跟著哼了兩句,隊長忽然猶豫地問:「艾娃,剛才那個人……是喜歡你嗎?」
我驚恐地看著他。
「不,他其實是我的雇主,時薪五百,雇我做事。」
「他很有錢?」
「嗯。」
隊長默默切歌,「他比我好」和「男人不哭」。
我其實有些想唱歌,可是又害怕我唱得不好聽,于是地并攏,安安靜靜地和隊長聽完這首歌。
他的車里整潔沒異味,只有一點點淡淡的橙丁柑橘的清甜香水味。
我嗅了嗅,又小心翼翼嗅了嗅。
耶——隊長超好聞誒!
我瞄了眼隊長被安全帶勒到更加分明的。
這麼狹窄的空間,他的氣息包裹著我,讓我的眼神無安放,最終落在他的臉頰上。
他微微抿,眼中有點憂愁,似乎在想什麼,甚至苦苦地撅,像是打了敗仗的小狗。
「杰爾,怎麼了?」
隊長忽然抓方向盤,聲音發,「沒什麼,就是……我剛才那樣說,會不會不太好?畢竟他是你的老闆,如果生你的氣,讓你走人,那就算是我害了你。」
他真是個善良的好人啊。
我搖搖頭,「沒關系,我其實不太想做了。」
今天發生的事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期,很難說,如果 K 當時沒有臨時放我下車,如今在公路上躺著的會不會就是兩尸。
我想要掙錢,但也得有命掙才行。
我算了算我余下要還的貸款數額,覺得自己估計還能撐三個月,中間再拼命打工,應該勉強能對付得了。
Advertisement
隊長松了口氣,「那就好。」
他單手摁著方向盤,腕骨以上的小臂,由于發力,而出線條,他看也不看,另一只手,從后座勾來一張毯子。
「你先睡會兒,等到了我你。」
我搖搖頭,「我有點睡不著。」
隊長眉眼溫和,他輕輕笑著說,「我車上有糖,含一顆,我給你講晚安故事。」
我靠在椅背上,叼住那顆戒指糖。
這是我頭一次吃這種花花綠綠的小東西。
我小的時候,養父沒什麼錢,所以雖然我想要糖,但是從來都不會說。
如今長大了,有錢了,卻一直忙忙碌碌,早就忘了自己還想吃這種糖。
甜的味道流嚨,讓我的腦子開始發懵發困。
隊長幫我拉好掉到肩膀的毯子,然后輕聲說:「你想聽什麼故事?」
我坦誠地說:「除了灰姑娘的故事外,其實其他話故事我都沒聽過。」
隊長想了想:「那講小人魚的故事吧?」
他的口才好,聲音也好聽,我很快就被故事里小人魚堆滿珍珠和寶石的貝殼小房子給迷住了。
可真有錢,沒準也是個舞娘。
當隊長講到救了一個王子時。
我飛散的思緒忽然集中了。隊長描述著王子的模樣,而我心中卻代的是他的臉龐。
人魚用嗓音換來雙,獲得了和王子相遇的機會。
我有點羨慕,還有機會能夠到自己喜歡的人。
而我卻連換的東西都沒有,我只是個普通的、貧窮到每天會為貸款發愁的孩。
我小聲問隊長:「然后呢?」
我噎了下鼻子,嘟噥掩飾道:「哦,我有點冒了。」
隊長看著我,眼神忽然無比溫,溫到我差點被蠱了心智說出我最大的。
他的語氣如同藉:「然后,人魚有了雙,每走一步路,都像踩在棉花上似的,又輕巧又明快。和笨拙的王子跳舞,王子就想——這是誰家的孩啊,可真漂亮,要是我能跳得更好,獲得的芳心就好了。再後來,王子不斷地努力練習,努力練習,他終于有自信靠近他的小姑娘,他說,我喜歡你呀,和我在一起吧。于是,小人魚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Advertisement
這真是個好故事。
我閉上了眼睛,半睡半醒間,隊長又輕輕說道。
「艾娃,你愿意這周周末和我一起去參加舞會嗎?」
18.
當我暈暈乎乎地下車時,我拼命地告誡自己,別多想,隊長說的只是一個很多人參加的大 party。
這一定只是他臨時想到我,隨口邀請而已。
我拽著子回了家。
當我還沒握住把手時,門便從打開。
我的養父剛瞇著眼,傻呵呵地要沖我笑,可是突然間,他愣住了,眼睛瞳孔微,像是被驟亮的東西照了一下。
他看著穿黑、頸掛珠鏈的我,然后猛地捂住臉。
「怎麼了?」我撓撓頭,雖然我在醫院的時候就告訴養父來龍去脈,讓他不要擔心,但是看樣子,他好像又等我等了好久。
我嘆了口氣,隨手摘掉他背上沾著的亮片,「沒有休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