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許多回憶,早就摻雜在一起了。
我正和奎林說笑,卻忽然背后一冷。
我猛地回頭,卻看到了 K。
我早就發了辭職告別短信,卻依舊找上門來的雇主。
K。
20.
他笑容款款,像是早就把之前的不快全都忘了。
與頭一次遇到我時紳士文雅的表如出一轍。
「艾娃,好巧。」
「K 先生。」我沖他點點頭,「您應該已經收到我的辭呈了吧。」
「嗯,只不過有些東西還需要接,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我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圍的人,還是跟著他來到了角落。
湊近后,我才看到他的下上有青的胡茬,而我抬頭時,又不由一驚。
K 的眼珠黑中帶著點淡淡的氣。
他的聲音抑到最低,輕淡得像是談論今日的天氣:「這個男人,那個男人,艾娃總是有許多男人,卻把我放在了最后一位。」
他口吻曖昧至極,我下意識往后躲,可是 K 的手掌卻住我的后脖頸,不準我。
「我一開始就說過,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包括男人。」
「你誤會了。」我咬牙說道。
K 歪笑,明明穿著一西裝,卻笑得像個流氓。
「嗯?誤會什麼了?」
「艾娃,你那個時候不應該救我。你知道嗎?我這幾天一直都在做夢,夢里你背著我。」他的聲音緩慢而富有磁,「而我摟著你的脖子,能聞到你的味道,到你的氣息,輕輕一咬,就能喝到你的。」
我聽到最后一句,猛地彈開,往后跑去。
卻被人攔腰一抱,下一輕,被抵到了墻上。
我心驚跳,渾然不知道他看著瘦弱,力氣卻這麼大。
「放開我。」
K 充耳不聞,「還記得那個故事嗎?第一個一百年,瓶中的惡魔許諾,誰救出他,他就給這人奇珍異寶,可是沒有人救他;第二個一百年,惡魔又許諾,誰救出他,他就給那人至尊權力,可是還沒有人救他;第三個一百年,惡魔說,誰救了他,他就殺了他。」
「你不該救我的,艾娃。現在我的頭一直都很疼,我需要你在我邊,不管你答不答應,你都必須留下來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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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放開!」
奎林猛地一拳揍過來,狠狠打在 K 的臉上。
我趁機從 K 的桎梏下掙出來。
「艾娃,快走!」
K 瘋瘋癲癲地一笑,然后轉,下手極狠,一拳把奎林掀翻在地。
我猛地停住,抄起旁邊的凳子,就要加他倆的纏斗。
K 一把摁住奎林,用膝蓋抵住他的背,一手揪住我。
一手一個,把我們兩個毫無戰斗經驗的人徹底治住。
瞬間,勝負懸殊。
我極為地扔了凳子,「K 先生,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
奎林除了一張有點氣的臉外,渾上下都是反骨,他惡狠狠地咒罵著,毫沒有半分眼。
K 冷著臉,拎著我,站起,抬起,就要往滿蹦臟話的奎林上踹。
我瞳孔一,哆嗦著護在奎林前,「別踹,你別踹他的,他要跳舞的。」
K 點點頭,「哦,舞男。」
他的聲音帶著鄙夷和嫌棄。
奎林炸開了鍋,反相譏,「你是個什麼好鳥?丑人多作怪,有病早點治。」
我看著 K 的眼神又開始不對勁了起來。
我捂住奎林的,討好般地笑道,「他是夸您鴻鵠之志,說您不拘小節,他關心您的健康。」
K 饒有興趣地看著我,他心就像小孩子似的,剛才壞到要殺,如今又好到笑了出來。
他指了指我,「明晚繼續為我工作,不準遲到。」
我無聲點頭。
當他走后,我立刻扶起奎林,小聲說,「打 911,說這里有人尋釁滋事。」
我直脊梁,目正直而堅定——
如今是法治社會。
強取豪奪、病威脅,統統噠咩,一律鐵窗淚!
21
隊長的聚會,在他的家里。
我到時,里面熙熙攘攘已經來了不人。
我平時總是在打工或者學習,連班里的同學都沒認識幾個,我有些無措地站在角落里,啃小布丁吃。
隊長是被幾個籃球隊的朋友舉著出來的。
他頭上綁著髮帶,上穿著球,被人扛在肩上,匆忙地大喊:「你們這群混蛋,幸好我還沒換西裝!」
他的朋友們哈哈大笑,喊著一二三,把他扔進游泳池里。
他漉漉地站起,上的球到了上,連腹線條都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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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奈地搖頭,剛要起,藍的眼睛卻忽然凝在了我的臉上。
「艾娃。」隊長笑了。
他沖我招招手,「拉我一把。」
我蹲在游泳池邊,盡量讓自己的目保持筆直,然后手拉起他。
他其實沒怎麼用力拽我,手掌虛虛著我,腰部一,便撐著泳池邊緣,起出來。
有人怪里怪氣地,隊長稍稍一咳,便止了聲。
他見到旁人的眼神都往這邊掠來,立刻輕輕松開手,「我去換服,你去吃點東西,閃電泡芙還不錯。」
當他走后,幾個生便笑意盈盈地圍了上來。
「同學,你和杰爾關系很好嗎?」
我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什麼,「還好吧。」
們的眼神從我的臉掃到我脖子上的塑料彩小珠子,又從我的項鏈掃到我的帆布鞋。
然后,們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禮貌的聲音輕飄飄,「多吃點吧,今天的甜品都是 XXX 家特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