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簡直像是找到了世界上最好玩的游戲一樣,興致,添柴加火。
26
當蛋糕被切開后,我們才想起來要生日蠟燭這件事。
隊長慌里慌張地站起,險些又出口一句「爸」。
他認認真真地幫養父找藏在柜子底的蠟燭。
養父趁機哼哼唧唧地向我靠近。
雙眼像大狗狗似的,「艾娃,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會有——」
他地比了個三,「三個男友!」
我無言地著他,疲憊地嘆了口氣,「誤會,一切都是誤會。」
養父定定著我,糟糟的髮尾搖搖晃晃。
怎麼說呢。
像是叼著心的玩的小狗,猶豫著要不要松開口,讓小玩和自己離別,就此去開啟一場新的旅程。
「不過……」我神兮兮地捂住,小聲道,「我的男神和我做一周了誒!」
養父瞇著眼笑,「艾娃開心就好。」
「哦!」隊長終于找到了一捆蠟燭,他將蠟燭舉高高走了過來。
奎林和 K 之間的眉眼鋒終于告一段落。
他們兩個歇了神,起站在蛋糕前。
K 單手從口袋中拿出打火機,垂眸點亮蠟燭。
我盯著養父,有些好奇他會許什麼愿。
他著餐桌前一群糟糟的人,最后又了我。
最終閉上眼睛。
關燈的黑暗中。
隊長借著那點燭火,輕輕站在我的背后。
「希下次爸爸生日,我還能和你一起給他祝賀。」他小聲嘟噥著。
在我心跳如雷中,奎林拍著手給養父唱起生日歌,他舞跳得好,歌唱得極好。
K 似乎頭一次見到這種溫馨的家庭氛圍,他隔得遠遠的,用二指住打火機,轉著玩,歪頭看,眼神中帶著點漠然。
養父拍拍手,「好嘞!」
他不等別人問,在一汪星般溫的燭火中,輕輕看向我。
「我的愿是,希艾娃能夠所求皆得。」
「希你,最終能夠獲得幸福。」
他閉上眼,不像許愿,像是痛快告別。
養父輕輕吹滅蠟燭,垂眸時,將所有不舍又無助的緒藏進眼睫之下。
「呼。」
溫暖的亮一點點消散。
黑暗中,不知是誰,心思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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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許是眾人各懷心思,以至于,一時間,無人開口。
任由被火灼過的黑暗如流水般漫來。
死寂猶溫。
27
我睜開眼,迷茫地看著眼前陌生至極的裝潢。
我正躺在一張巨大的圓形床上,綢被子像是海浪般無邊無際。
我用力摁住額角,用力回憶著殘存的畫面。
養父的生日、被分四塊的巧克力小恐龍、隊長在生日歌之后的簌簌私語。
還有,K。
生日聚會結束前。
他扳住我的肩膀,輕聲細語,像是毒蛇一般冷。
「艾娃,我們玩一個賭局吧。」
我問賭什麼。
K 輕輕笑,「我帶你做三件事,我賭你會為了我容。」
我記著我當時說,「婉拒了哈。」
接著,我的記憶就有些模糊了,只記得——
K 端來的酒,他如同酒般搖晃的眸,黑眼,烏髮,薄。
隊長和奎林接連沖養父道別。
我醉醺醺地躺到自己的床上。
養父安靜地坐在床邊,悄聲問道,聲音不像往日大條,反而著一迷茫和可憐。
「艾娃,我該怎麼辦呢?」
再後來。
有人抱起了我。
我聽到了飛機引擎發聲。
回憶結束。
我呆呆地抱住腦袋。
淦啊......
K 那個混蛋開私人飛機把我劫走了!!!
28
我虛浮地從床上起來。
K 的臥室比我家全部地盤加起來都要大。
我站在落地窗前,絕地看著窗外一無際的沙漠。
突然出現的 K 在我后笑著低語:「歡迎來到黑石城。」
黑石城,只存在九天的城市,火人節過后立刻燒毀。
俗稱為沒有限制的烏托邦。
我后退一步,后背抵在 K 的膛。
他說:「艾娃,這一回,再也沒有你那個惹人煩的朋友打擾,我們會玩得很瘋,很瘋。」
廣闊的沙漠中,深黑的鋼筋搭建奇怪的裝飾,在蠻橫而糙的藝品下,搭著各式各樣的賬篷。
紋著青黑紋的健壯男子們走來走去,旁若無人地和自己的伴接吻。
K 當然沒有再穿那規整的西裝,他穿著短袖和牛仔。
出手臂后,我才發現他的臂膀比我想象中還要結實。
我心不在焉,眼往旁側搜尋,企圖找到可以逃走的路線。
可是,四周都是一無際的沙漠,除非我能到 K 的車鑰匙,否則毫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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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猛地撞到一堵堅的墻。
抬頭,卻是一個頭男人。
「抱歉。」我頗有眼地低下頭。
可是,他睇著我,直勾勾地睇著我。
K 卻忽然擋在我面前,「好了,滾開。」
還能這麼囂張的嗎?
我愣住了。
K 雖然量很高,但是在這種變態般的大塊頭面前仍然不夠看,可是他卻毫沒有任何畏懼,眼神淡淡。
出乎意料,那個彪形大漢竟然真的避開了 K。
K 的表鎮定自若,那張亞裔的臉,在沙漠的夜風與篝火火中,像是神東方國度的玉白瓷。
他沖我出手。
一雙修長有力的手,能縱得了紙牌,也能單手制服強壯的男人。
鬼使神差,我竟然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那夜,群魔舞。
無數人伴著酒發出放肆到瘋狂的大笑,賬篷中綽綽的,怪異扭曲的藝品被火焰點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