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恥地連忙撤回。
可是,幾乎同時,隊長髮來一條語音。
聲音輕淺,像是氣流,如同夏風,他認認真真地對著手機,溫地說,「會————你——呀。」
我滿臉滾燙,猛地把頭撞進枕頭里。
然后猛地抬頭,又用力撞了一次。
手機輕震,隊長髮來「撓頭」的表包,竟然了我的圖反問我,「如果我變狗腸,你還會我嗎?」
我的嚨咕嚕了一聲,抖著,小心翼翼地將我的喜歡展現出來。
「......的。」
隊長沒有輕易放過我,問道「什麼?」
我的手指都在抖,「會你的。」
30
那晚,我又去了那家 club。
蒙著眼罩的舞男單手將外套下。
在熱氣騰騰的酒吧中,紫紅的燈和煙霧酒味混雜在一起,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
他單指拎著那件外套,歪歪頭,驕傲得像只孔雀,毫不吝嗇地散發著自己的魅力。
我睇著他,迷迷糊糊想著那句「會你的」,又想著隊長那如同海水般的藍眼睛。
外套輕輕拋到了我的懷里。
我下意識揚起手。
隔著料,「隊長」握住了我的手。
溫度如同火焰般傳來,電似的麻。
我再也假裝不了了,借著還服的間隙,挨了過去,卸下所有防備,任由自己陷眼罩之后那片藍的漩渦中。
「杰爾……」我小聲喚。
忽然,我手臂上的力道一。
然后,我眼睜睜看著面后面的那雙眼眸迅速冷卻下來。
他邦邦地轉過,在激烈的鼓點最終歸為寧靜的時候。
臺上一黑,Que 消失了。
***
不知道為什麼,奎林最近的脾氣很不好。
我揣,或許是因為他終于意識到自己的風頭被對家 club 搶了。
他說話和吃了炸彈似的。
我蹲在旁邊給他錄跳舞視頻的時候,奎林惡狠狠劈了一個叉,冷笑道,「我覺得能把我和別人認錯的人,真是宇宙無敵笨蛋了。」
我捋了捋被他踢起的風吹倒的劉海,專心致志看著拍攝畫面,「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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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林不吭聲,架著鋼管,連續來了幾個踢后,忽然惡神惡氣地說道,「你那個學長,要和你假扮到什麼時候。」
我停住作。
細細算了一下,好像……還有一天了。
我抿住。
奎林知道后,揚了揚眉,然后悄無聲息地嘟噥了一句,「快點結束的好,省得被別人覬覦。」
我沒聽清,又顧著回看錄像,便也沒追問。
隔了幾秒,背后忽然傳來一熱氣。
淡淡的汗水味道混合著柚子香水,涌我的鼻腔。
奎林正撐著他那張鉆石般致小巧的臉,半蹲在我后,看著我的手機屏幕。
「拍得不錯。」他嘟噥道。
「這可是你的宣傳視頻,當然要好好拍。」我認真說。
奎林卻毫不上心,簡直像是事業有了一樣,他像個大爺似的擺擺手,「走起。」
我和奎林作為多年的好朋友,自然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我和他靠著沙發,打了一下午的雙人游戲。
奎林人得很及時,我殺殺得很準。
我們是絕代雙驕。
「對了,我過幾天要出趟城。」奎林忽然漫不經心地咳道。
我從游戲上移開眼神。
他越輕描淡寫,代表著發生的事越嚴重。
果然,奎林聳聳肩,「我收到了法院的傳票,說我有尋釁滋事罪,要去應訴。」
「什麼?」
他咬了咬牙,「那個 K,那個……」他罵了一句臟話,「絕對是他搞得鬼,就是因為上次我揍了他,所以他要把我整進局子里了,真該死。」
我皺眉。
我忽然明白,K 為什麼上一次會語氣堅定地說我一定會參與這個賭局。
因為,他早就埋好了暗線,要拿我邊的人做賭注。
我用力閉雙眼,企圖保持冷靜,然后沖奎林道,「你放心,你不會有事的。」
31.
K 果然在等我。
這一次,他親手用黑布蒙住了我的眼,輕聲細語請我出雙臂。
我別無他法,只能任由他給我帶上鐐銬。
豪車啟。
我不知道我們走了多久,我只知道,當我再度睜開眼時,我看到了一棟像是水晶玻璃城堡似的莊園別墅。
明明遍眼都是頂級奢華的裝潢,可是因為空無一人,而顯得分外孤寂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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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抱起我,走到了臥室中。
他輕聲說:「上一次,我帶你了解我的過去,這一次,我帶你了解我的現在。」
空的臥室,堪稱空白,除了一張巨大無比的床和地板外,別無他。
床架上綁著兩個鐐銬,枕頭下面放著一把手槍和一把刀。
我有些戒備地盯著這些武。
K 微笑著:「噓,別害怕,這些都不是為你準備的。」
他沖我揚起手腕,手表撤下后,出腕口淺淺的傷疤。
「我腦子不太正常,我需要不斷地運轉它,否則我的顱骨就會像快要炸般疼痛,痛到我忍不住想要拿刀割開自己。」
他緩緩將鐐銬拴在自己的手腕上。
「喏,你看,這樣我就不會傷到自己了。」
「那你為什麼還要準備手槍和刀子?」
「為了安心,親的,為了安心。」K 搖搖頭,就像是一個耐心解答問題的老師,「我見過太多人死在夢里了,我可不想為下一個可憐蟲。」
「好了,睡覺吧。」他拍了拍他旁邊的枕頭。

